视着，饶是江澄，也奈不住想要移开目光。

柳清歌却声了。他用一观战论剑般胜负于心早有定论的语气，看着江澄：“问登的景，江宗主，可愿共赏？”

江澄着紫电的右手痉挛似的动一下，他暗自握手，心如麻。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懂便是痴傻了。他这一生，前半截活得忙忙碌碌，后半截尚未可知。不是真的没想过有那么一人，不用分担什么，就是江湖厮杀、倥偬里片刻有个念想，足够了。江澄握手中剑穗，面上神莫测地独自神一会儿，忽而冷淡：“柳峰主，你我俱是男。”

柳清歌沉片刻，：“我自修自证自见自明，旁人怎么看，我不关心。”

江澄：“我问的是你。”

柳清歌突地笑了。

纵然他嘴角廓只有稍稍起伏，江澄却能在那寒星似的眸里读三分笑意。

柳清歌：“与有荣焉，吾不孤。”

与有荣焉，吾不孤。

江澄沉默片刻，将那枚剑穗收好，薄一勾，杏目半睐，中低笑声。他抬手解了腰间九莲形状的银铃，放柳清歌手中，：“来而不往可不是我江家的待客之。”柳清歌在云梦这半月，自然知江家第一人手一枚银铃，是极重要的贴之，当下顺势握住江澄递过来的手，连人一起向自己方向拉了过来。

这船穿梭于荷塘之间，本来就极狭，仅供首尾两人能坐。柳清歌甫一施力，船便摇晃起来，江澄一时不察，形踉跄，跌至柳清歌怀里，腰上被人堪堪扶了一把。

现下的姿势，是柳清歌坐着，江澄跪立，两人挨得极近，柳清歌一手扶在江澄腰间，江澄一手撑在柳清歌肩。

两人俱是多年清修，气势上都是旁人难以近，虽是互表了心意，但番与人这样亲近，两张俊脸上都是空白了片刻。

柳清歌刚要声，才：“你……”

江澄面上飞红，喝：“闭嘴！”一面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神情，一手拽过柳清歌衣襟，低亲了上去。

他这样没没脑地撞了上去，其实还带着几分试探自己心意到底如何的意思。只是现在两嘴相贴，没有一丝隙，已经教他心如擂鼓般，耳内鼓涨起来的都是自己呼与血动的声音。

柳清歌被江澄这样贴着，这人因张而略显急促的呼都洒在他面上，拂一阵意。柳清歌沉思片刻，在江澄退开之时，伸手在他脑后，尖探了去。江澄方才饮了米酒，里一郁馥香的味，十分缠人。柳清歌与他吻作一，彼此都得了趣味，推搡之间，柳清歌后靠在船舷上，江澄两分跨跪立于他两侧，双手扶着柳清歌肩膀。

这里是莲坞一方较为偏远的荷塘，平素无人来往，江澄心血来遣人植时特意阵法门路布置，是以常人行舟都来不到此。

芙蕖得灵力照拂，生得叶繁茂，江澄与柳清歌这栖的一舸隐在无穷碧叶下，隔绝了毒辣日光，耳畔偶有鸟啼蛙鸣，端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