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一脸这笑话一都不好笑的表情瞪着他。这看起来比他忧心忡忡的侧脸好多了。库洛忍不住挑起嘴角。

“库洛，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你刚刚松了气吧？”库洛笑嘻嘻地调侃，黎恩别过脸，嘟哝着别瞎说。

黎恩安静地，脸上闪过不知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的神情。见状库洛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睁大了睛。 [page]

黎恩的里复杂的情绪，他避开库洛的目光，垂下。

“也不全是吧，不过都是非常零散的碎片，拼不回完整的模样。”

“不过我到底是什么人呢？会被这帮人抓起来关在这里，想必是个犯罪分吧，而且罪行还不轻。”库洛事不关己地说，又转注视着边的人。

你认识的库洛·安布斯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这句话库洛终究没能问。他失去的东西寄存在黎恩那里，而他并不打算还给自己。也许现在的“自己”在他中，也跟过去的不一样了。下的库洛·a只不过是个与他认识几个月的陌生人而已。就像此刻他们并肩而坐，他却拿不准该与边人保持多少距离为佳。

“你不需要勉自己回想的，库洛。你现在还在恢复期，记忆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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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相信你。”他笃定地说，“因为我认识的库洛，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我每次一来他们就会对你那事，虽然这是我答应过的，但是……”

对上他探询的神，库洛只是耸耸肩。

黎恩将更为难以启齿的话吞咽下去。不用他说，库洛也早就猜到了。他们要对自己动用这些手段，必须得有黎恩在场才能执行。恐怕是因为黎恩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库洛会遭到更加非人的对待。

“哪怕一辈都想不起来？”

他是指测谎的事。库洛为自己的料事如神叹息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一辈都恢复不了记忆，”库洛的声音里隐隐有着空茫的期待，“你会弃我而去吗？”

边的克洛斯贝尔，虽已归属帝国，但最近似乎有反动分在暗中活跃。

黎恩似乎察觉到聆听者的迷思，停下了话。他一边呼唤对方的名字，面带不忍地握住了他的手。

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他默默地苦笑起来。黎恩是个好得过分的家伙，虽然相时间不长也足以明白了。但很快他会发现，自己会是一个累赘。若想不起来，自己会一直受控于灰军服的监视之下；想起来了，等待自己的搞不好会是更加险恶的未来。不哪情况，他的下场几乎都注定是凶多吉少的。他甚至不明

他甚至不知自己还拥有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该怎么说。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黎恩，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吧？”

恐怕于黎恩而言，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而且照自己现在的境，搞不好他们曾经并不如他中的朋友关系那样平和。但是，他又为何会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呢？库洛难以想象其中的曲折沟壑，觉得不光是自己，就连这个青年也充满了矛盾。

而面前这个正气凛然的年轻人，则是平息了内和阻止共和国对克洛斯贝尔犯的功臣。据说他从士官学校毕业后也没正式军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目前正在协助帝国军理克洛斯贝尔。

“别在意，我都还没嫌烦呢，你在那烦恼什么。”

库洛以快乐的吻提议。天气这么好，实在是该聊轻松的话题。黎恩也松了气，带着怀念的笑容说起以前的校园生活。他告诉库洛以前他有多么衷于赌和牌类游戏，与学生会长托瓦、技术宅乔治和大安洁丽卡是好友，后来他转到他们班上，和大家一起到各地实习，还带领全班同学站上了学园祭的舞台。黎恩显然是避开了某些不愿提及的重要分，只把看似温馨的学院生活传达给他。库洛津津有味地听着，同时大脑努力搜寻着与对方所阐述的细节对应的画面和人，结果仍然一无所获。库洛·安布斯特曾经拥有朋友，但他不仅想不起来，而且多半也已经失去了。

“抱歉，每次来看你都会变成这样。”黎恩终于开，脸上满是内疚。“这日，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别想太多了。没有你的话，恐怕我连自己半夜被弃尸都不知呢。”

“那么，说说我们在学校里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