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刚才的回答啊。”

这个答案实在太乎黎恩的意料，以至于库洛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掉角残余的泪时，他都没能任何反应。他的理智被蜂拥而至的念蚕着——恐惧、羞耻、欣喜、悔恨、愤怒、无助……各芜杂纷的情绪混迹在一起，令他几近窒息。

当其中一个清晰的念脑海时，他下意识地挣开对方，后退了几步。

“你知了多少？”

库洛收起笑容，下嘴角。

“如果你是指我的复仇失败、你的亲生父亲没被我杀死还像个怪般活着的分。”

黎恩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对方：“为什么你会知？……不，好吧，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要赶我走的真正原因吗？因为我是你仇人的儿？”

原来如此，他苦涩地想，这才是真相。难为自己还一直介怀着自以为失忆的库洛，带他去看医生，兀自为如何让他想起一切和该不该让他想起而伤神……想到这些，黎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真像个笨。”

接踵而来的冲击令他到十分疲倦。可是，库洛确实没有理由接纳作为仇人儿的自己。正是因为不想让他知这些，他才在对方失忆期间三缄其。本用不着库洛开，黎恩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走这间屋。然而那个人挡在他面前，他连逃走都不到。

库洛没有正面回应他自的质问和嘲，自顾自地说：

“我还知你在我养病期间为我了怎样的牺牲，还有那个杀不死的混的儿是我喜的人——之类的。”

黎恩不知自己一个晚上还能接受多少冲击，但这话成功地让他再度看向对方，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不可置信地摇摇。

“这不对。”

“哪里不对了？”

“你应该发一大通脾气，把我揍一顿后说再也不想看见我的脸。这才是对待仇人的儿的方式，而不是像……这……”

像告白一样的。

他的咙像被一只手柔地掐住，然后再也说不半个字。库洛凝视着仿佛又要哭来的、他最善良的搭档，脸上接近怜惜的无奈，又忍俊不禁地笑一声音。

“听上去真像个不折不扣的混。不过也是，在后辈的心目中，我就是这人啊……”

下一秒库洛又迅速收起了不正经的笑容，像捕获猎的狮轻松攫住了缩在角落里的黎恩，在对方惊惶的目光之中用手掌包住了他的颈，安静而直接地吻了下去。

黎恩被这突如其来又无比真实的吻震慑了。那是他从未想过的、对于一向对彼此有所保留的他们形同奢望的亲密连结。他到一阵眩，不得不张大呼，却被这个欺骗了他第二次的男人抓住了把柄。在的窒息之中，黎恩终于闭上了睛，底充盈着刺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