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突然停住了，他又低下了，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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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海似乎并没有立刻从他的课本里回过神来。

“我今天从办公室带了个分模型，好让同学们更加理解分的三维结构。”四十一双睛齐刷刷地注视着讲台——余下的一双睛还在贪婪地“扫”着化学课本，只见徐老神神秘秘地从随携带的公文包掏几个红的球和几黑的。

“好像85来着，满分150，还没过及格线呢……嗯，跟你差不多平啦。”

班主任的数学课过后是“徐老”的化学课。徐老师其实也才三十多岁，但因为型臃，衣着老土，再加上“寸草不生”，于是颇显老态，便有了“徐老”这个“雅号”。

过了几秒，他结束了思考，从自己的座位穿过同桌座位的后方，走到过上，然后从容不迫地向讲台走去。

全班同学在将羡慕的光投向于海，除了第1名和第2名。

于海正埋翻着化学课本，似乎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桌上的一大叠数学资料换成了化学资料。

“老师，您，您叫我？”于海慌地合上课本，踉踉跄跄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于海一脸慌张地看了看讲台，从讲台的左边缓缓地看到右边，最后终于在讲桌右边徐老经常放公文包的地方发现了一堆红的球和一堆黑的。他很快联想到了什么，的确，他一定在化学课本里见过这些东西的，他冷静下来。但很快他又陷了慌，他低下，眉微蹙，似乎在绞尽脑地思考着什么——估计是在脑里迅速寻找甲烷的结构。

“听说我们班于海同学这次期中考试步很大呀。”徐老教室第一句就是。

空气宁静了五秒，于海这才发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于海，你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甲烷的结构。”

“已经超过我了，我这次数学才110，比上次低了28分。”小鱼儿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卷。

“你就知酸我，你数学好了不起啊，你英语分数才我一半呢……再说，人家于海这次数学126分，说不定下次就赶超你了。”

“他上回数学多少分，你记得不？”石音问。小鱼总是非常衷于“研究”别人的分数，因此班上同学的成绩她总是了如指掌——但是，只限于“长江中上游”，对于“长江下游”的“平庸之辈”小鱼儿是不屑于“研究”的。

“对，你到讲台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甲烷的结构。”徐老温柔地重复。

于海左手拿起了一个红的球，四十一双睛齐刷刷地朝那个红的球看过去；于海右手拿起一黑的短，四十一双睛又齐刷刷地朝那黑的短看过去；于海用两只手将红的球和黑的短对接在一起，四十一双睛又齐刷刷地朝于海两只手的中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