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总是下课的时候拉住“即将逃跑”的小鱼儿给她将数学题。 [page]

但石音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于海每星期把衣服了不止一遍。她有一次注意到他当天穿的衣服是那个星期已经穿过了的，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他只有四衣服——黑、白、灰、绿。

然而，于海的“好的成绩”在第四次月考后的期末考试中发生了变动——不是突飞猛，而是“一落千丈”，或者对于他来说是“一落千丈”，他退步到了第十二名。

“谁？”

“起来洗衣服啊，昨天晚上在被窝里刷题刷太晚了，只能早上洗了。”这回是于海。

石音又腾空了自己的箱，把箱里的零都分给了小鱼儿——作为讲解数学题的回报。石音也把各资料书整整齐齐地送了那只箱。

但这一次于海的成绩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可能“成绩”作为衡量“优秀”的指标并不是特别长久，或者说大家会渐渐的对某个人的某个“好的成绩”产生习惯——认为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他应该到的，当习惯了这一“好的成绩”之后便会将其淡忘，除非这个“好的成绩”有了新的飞跃，或者不幸的倒退——总之，这个成绩得有很大的变动，或者突飞猛，或者一落千丈。

石音呆住了，手中原本转着的黑笔到了桌底下。

于海这次没前三，好在依然在前五名之列。

“我不去超市，我就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他一个男生还会洗衣服啊，还是天天洗？石音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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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先给我讲完再走。”

他这是一星期把全衣服完一遍啊？石音心想。

期中考试之后，石音比过去努力了很多。第三次月考，她从班上的前二十军到了前十。她也不知怎的比过去沉稳了很多，可能有很大一分缘由要归功于他——她一直在向他学习。

石音的桌上也不知不觉地堆起了各五八门的资料书。

奇怪的是，他虽然衣服不多，但他每天都会换一衣服，这是他和其他男生的一个很大的不同。

“我觉得，他跟别人不太一样。”石音对小鱼儿说。

“于——海——”石音依旧不敢说得太大声。

于海的“好的成绩”在第四次月考中依然表现为“好的成绩”，是那“理所应当”的“好的成绩”——这次他考了第四名。

“于海，你今天早上怎么起这么早啊？”是于海的同桌兼室友，石音把扭了过去。

“你说你，这都秋天了，天气冷了，又不怎么汗的，你没必要天天换衣服还天天洗衣服啊。像我，都两三天才换一次的。”

石音倒是引起了班主任的关注：“石音，继续保持啊。”

他家应该有钱的呀，石音心想。

天放学，她看到他坐上一小轿车的副驾驶上扬长而去；开车的是一个衣着华丽，黄棕卷发的女人，想必是他的妈妈。

她是写文章的好手，她见过不少也写过不少华丽的富有哲理的句——电视里，课本里，语文试卷的阅读理解里，作文里，小说里……但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这样“有些成熟”的话，并且不是自班主任课前的“苦婆心”，而是自同学之间的闲谈中，而说话的人就坐在自己右边不远的地方，那个人和自己年纪相仿。

还有一次——

相对于于海第一次月考时的第十九名，第十二名其实也还不错。然而人总是这样，当你爬上过山，看见过无比辽阔而丽的河山川，你就不再满足于半山腰的田埂——虽然麦芽也有它的可。而当你爬上过更的山峰，看见更加蔚蓝的天空，和碧空之下那仿佛近在咫尺的云，你就不再满足于脚下的土地，而无比渴望探求那个未知的

“昨天的衣服上有昨天的我，我得告别昨天的我，成功或失败都只能是昨天的我；今天，是今天的我，是净净的又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