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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皇帝哥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论何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她想杀范闲,他一直默许的态度,就很有趣。既搬出个人同自己打对台,又放任这些小手段,是铁了心地想磨砺这范闲哪怕死就死了也要看看可不可用,还是太自信这人不会就此死于非命呢…
有意思,皇帝哥哥有意思,这范闲,也有意思,甚至连一向听话的老二,都有趣了起来。
她拈起木梳,理了理秀发,吩咐下去:“这两日,就着手把婚退了吧。”
皇帝的旨意到范府的时候,范闲正在城外田庄的油菜花田撑着下巴看程巨树和滕小荆玩捉迷藏,谢必安抱着剑一阵嘴角抽搐,忍了好久忍不住了才提议:“范公子,我家殿下让我来,是同你联手,先于长公主出手,杀了北齐歹人。”不是看两个白痴绕着转圈的。
“你家殿下只说了这些日子你听我差遣,可没让你教我做事。”范闲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他拍拍腿站起身,手卷成个喇叭在嘴边,酝酿了下,就像他在儋州的时候,每逢阴雨天,便爬上屋顶,蓄力大喊打雷了下雨了赶紧收衣服了,不过这次他喊的是巨树兄弟我得赶紧送你回北齐了。
程巨树傻笑着,滕小荆舍不得他,他好不容易自己交一个朋友,虽然被父亲训斥了,可这是他在京都交的第一个朋友。
谢必安不赞同,说他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那是在有深仇大恨的前提下,程巨树和我,有什么不可化解之愁?说到底就一工具人。”
虽然不太明白工具人是什么人,谢必安还是直言:“就算如此,你把八品高手送回北齐,也是损害庆国的利益。”
“没想到你这么忠君爱国?”
“我只忠于殿下。”谢必安嗤之以鼻,“这天下以后说不准是殿下的天下。”
范闲开始给他扒着指头算:“你看啊,我每个月给滕梓荆五十两纹银外加两头牛,还置办了这京郊的八亩田产,等他儿子能读书,他的教育经费我也包了…你家殿下给你多少买你卖命?”
“想给殿下卖命的人很多。”谢必安别过头,望向远处的天,“是殿下选中了我。”
“得得得,我不问了,你别摆出一副回忆那么深的矫情模样。”范闲眼见这人开始望天,连忙摆摆手,指挥道,“王启年会护送程巨树回北齐,我会从鉴查院五处调人手来,安全方面不用操心。你想杀他很容易,但你怎么保证以后不会有九品高手和大宗师出手,剑庐的那个白痴和他的十几个九品的徒弟也虎视眈眈,杀一儆百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送一个战力给敌对国就是了?”
“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是一个仁义之人,所思所为皆为有利可图,你家殿下信我,你最好也学会信我。”
“殿下若是完全信你,就不会把你的护卫要过去了。”
李承泽让谢必安留下范闲身边供他差遣,倒是把滕梓荆要了过去使几天,说是贴身护卫借出去没人伺候,可滕梓荆哪儿是会伺候人的人,杀人还差不多,范闲居然信了他的鬼话,真让滕梓荆和谢必安换了换位子。
范闲背着手走在前面,竖起了根手指头摇了摇:“说不准啊,你家殿下要是用滕梓荆用得顺手,指不定就不想把你要回去了。”
谢必安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精彩。
第四章四、
谢必安想不想回二皇子身边滕梓荆不知道,但他真不想在这尊大佛跟前待着,虽然他也没叫他做些什么,就是让他陪着说说话,这二皇子府上半天连个刺客都无,还没跟着范闲有用武之地。
还在鉴查院的时候,他有听一处的同僚谈论过皇宫里的几位皇子,大皇子武力兵法卓群心思直接,但因其生母宁贵人的东夷奴籍,谁也不会将继承大统的愿望投放到他身上,二皇子便不同,天生聪慧七巧玲珑,也会为人处世广结才子笼络人心,其母淑妃更是出身书香世家家底厚重母族兴盛,这人除了野心甚重没其他毛病,身在皇家也算优点,接下来就是太子,是庆帝的第三个儿子,无功无过只胜在名正言顺,武学较之大皇子差得远,文思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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