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真要老臣把证据呈上来吗？”林若甫毫不让步，也无畏无惧，他摇摇，“不太好看，臣并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怕不是没有吧！”皇后镇静了些，“陛下明察，臣妾冤枉。”

“听见没，皇后说她冤枉！”庆帝，一招手，“那就呈上来看看吧。”

地上跪了一溜太医院的人。

林若甫悲怆：“小女心善良，事情已被揭发还同老臣请求，太医无辜望宽宥，可在老臣看来，为何太医院为小女诊治多年，竟无一人发觉其中有诡？”

庆帝也顺着他的思路问罪，随便了一个最低的：“是啊，胡太医，你可是咱们太医院的金字招牌，怎地也诊不？是太医院的俸禄给少了？”

“臣罪该万死！”胡老太医把都嗑到地上了，哆哆嗦嗦，“晨郡主年幼便是由臣诊治，臣自问一直尽心尽力保郡主安康，但何药材都对郡主无用臣也疑惑！不曾究，是因为皇后娘娘一开始便说…郡主凤金贵，不宜与外人接，诊治只可悬丝把脉，臣如何能得知啊！”

这倒是个好理由，既不是死命令，就算事发也不用杀人灭，要办最多治个好心办坏事的罪。

果然皇后不认：“陛下，这话是臣妾说的，何错之有？”

“嗯，林相，皇后所言有理，何错之有啊？”庆帝又把锅甩给林若甫。

“凭这一自然不成，但是，皇后娘娘是觉得当初下毒之人，理净了吗？”

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皇后心里咯噔，林若甫的神太吓人了，今日太不在，她连个倚仗都没有。林婉儿是太后的亲外孙女，是长公主的亲女儿，这两个平常会跟她站一的人，今日绝不会帮衬她，就算只有怀疑，也许她们比林若甫还想要她死，她只有陛下了。

“林相在说什么本本听不明白！”

“会明白的。”林若甫又一招手，一个满绷带被抬来的人让在座的各位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被范闲打了黑拳的郭宝坤，可见这在京都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传度之广。范闲瞄了一，就知这人只会伤得比郭宝坤更重。

“这便是下毒之人？”庆帝问。

“小女中的毒是毒也非毒，更准确地说，是蛊术，而这人，便是南越的一名蛊师。不知太后可记得，十五年前，内举办的一场贺岁宴，南越的一支戏班在宴席上表演了一折戏。”

太后心正烧，闻此言回忆起来：“确实是有，哀家记得，晨儿当时很兴，还得了一只糖葫芦…是那只糖葫芦？”可是当时试过毒，并无异样。

“此蛊于死无反应，于活日积月累侵蚀心神，宿主，不会活过二十岁。”林若甫说着便要落泪，指着地上那个残废，愤怒地发声，“皇后！这毒不会当时即发，你连等这人回到南越都等不及，要在庆国以内将其灭！”

“不可能！他当时已经咽气了！”皇后瞪大了，激动地推翻了面前的桌案，才发觉不对，顿时惊恐万分地怔住。

庆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来，饱冰凉的戏谑之意。

“没错，您手下的人是等到这人咽气才埋了他，可您忘了，他是蛊师！他在自己上下了生死蛊才骗了您的睛，也是遭到反噬才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