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跨越一座荒凉黄玉般的西山，往北走上数个时辰才能来到这座清幽山境，就算全速行军，也需要三香的时间。

“那还大摇大摆的。”

“你们北齐也没立个范闲与猫不得内的牌啊。”

然后他就被他的猫抓了一下。

海棠当没看见，继续说：“肖恩两日前回来了，他去找了庄墨韩，在庄墨韩府邸里被沈重捉了，上杉虎和庄墨韩都去豆豆和太后那儿求情，现在还押在黑牢里。我去见过他，本来是想杀了他的。”

“怎么改变主意了？”

沈重的锦衣卫势力需要清洗，她不介意多个助力。海棠没答，反而问：“他只从鉴查院逃，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就算让人闻风丧胆的陈萍萍告老还乡，庆国皇帝和师父在大东山缠斗，庆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一向缜密运转的鉴查院都失了准，这个人一定动了手脚。

“变。”范闲简单提示，言冰云得很好，连海棠都没得到消息，说明北齐暗探的消息都被鉴查院截下了，而在东夷的大皇知此事无外乎是他没有动用东夷的路，而是靠他本的势力。想到这并不容易，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言冰云只能尽可能往后拖，拖到皇帝陛下平安归来。一边要同各国暗探斡旋，一边要指挥手下与内叛军短兵相接，再玲珑的人也没法顾忌到院内关着的囚犯了。

他只是小小地给肖恩提醒了个时机，又送了他一三秘制的银针，只要肤里绝不会被察觉，即使言冰云亲自搜也没用，因为三的发明只对他一个人公开。

海棠问他为什么这么，放肖恩回到北齐无异于放虎归山，他能废掉一个陈萍萍的，就能废掉第二个第三个，这对庆国有弊无利。

“我曾答应庄先生，他日定会让肖恩回到故土，对他人我也许会言，对庄先生，我真没这个脸。”

“就因为这？”海棠不可思议，“我真不明白你们文人的脑里都在想什么。”

“这是风骨。”

范闲想，庄墨韩要他无愧于心，自在快活，读书人是有骨的，他也曾在殿前借舒芜大学士的骨一用，试图和庆国讲讲理。

当然有些事情他也没完全待给海棠，比如他放肖恩回北齐，除了兑现对庄墨韩的承诺，也是为了给天下未来数十年的太平加一加砝码，在诸国对峙的天平上，任何一端过重都对维持平衡的局面不利。

只有当各方手中所持砝码差不多重，才不会有人轻举妄动，试图打破局面。

他要的，就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