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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不在,上去就知道了。抓紧了。”
雪山本无道路,四处冰雪狂风,稍一不慎便会跌落山下,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过李承泽并不担心,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范闲先前踩过的位置。
他们顺着那条光滑的轨道,逆着风雪向着山脉上方攀登。李承泽有时候会刻意找范闲说说话,因为他发现越是往上,范闲越是沉默,手上也越是用力,筋脉都像要从皮肤里迸出来,范闲在紧张。他对这座山这座神庙毫无敬畏,对庙里会出现的东西似乎也是胸有成竹,那还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紧绷呢…
李承泽忽然觉得眼前黯了下来。
山穷雪复疑无路,天黯地开妙境生。
他怔怔地望着轨道尽头的那道石阶,久久无法言语。此地真是妙夺天工,如此长的石阶,竟然是藏在山脉深处的平台上。如果真有人能够来到大雪山,在这山下当然无法看到这些石阶。
传闻神庙每年现世一两日,也许指的便是这些石阶会顺着那些轨道滑出,沐浴在阳光之下,迎接尘世里艰苦前来拜祭的旅者。
这些石阶由青石砌成,不知经历了几千几万年的冰霜洗礼,破损之处甚多,古旧中生出沧桑及令人心悸的美感。踏着这些似乎永无止境的石阶向上缓慢地行走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笼罩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笼罩在这片石阶之上。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李承泽大半的注意力还放在身边之人的身上,事到如今,他对神庙的探究意欲反而没有多少,他不像北齐小皇帝意图借神庙之力一统天下,也不像前魏皇帝妄想从神庙获得长生不老之秘,更没有庆国皇帝老子那么疯狂地借神庙之力铲除异己,他以往对神庙的兴趣,主要在于那些未知,而现在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范闲如此执着。
一道浅灰色的长檐出现在了石阶的上方,映入了他们的眼帘。浅灰色的长檐之下是黑色的石墙,就这样随着二人的脚步,慢慢地露出了它真实的面容。一股庄严的感觉,随着这座庙宇自冰天雪地里生出来,笼罩在了整个天地间。
众里寻它千里度,梦入身前疑入梦,世间万人上下求索千年的神庙,就这样出现了,出现地如此平静,如此自然。
那些高高的黑色石墙就像是千古不化的玄冰,横亘在二人的面前,那些浅灰色的长檐,一直延展到了石阶上方平台的尽头,不知围住了多少历史的秘密,天地间的秘密。
能够建造出如此宏大庙宇,石阶尽头,深藏在风雪山脉之中的平台更是大到出奇,竟比南庆皇宫前能容纳数万人的广场,还要大上数倍。
李承泽不禁想,庆帝陛下得亏是没见过,不然真得气吐血。
神庙的正门足有七丈之高,其深不知几许,色泽是一种古拙的深色。他们站在石阶上,距离神庙正门还有十几丈的距离,但因为这座正门实在太高太大,竟让他们感觉此门近在眼前。
李承泽走近了才发觉,靠近门脚下竟然还坐着一人,周身黑色,抱着一只铁钎,眼睛蒙着黑布。他听范闲叫他叔,想必这便是只闻其名的五竹了。
男人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你们来了。”
李承泽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字眼,是你们,不是你。
本来范闲还有些担心这趟来,依旧会遇到五竹叔被神庙洗脑再次失去记忆的状况,如今看来,五竹叔不仅没有失去意识,反而拾起了许多遗失的记忆。
范闲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他抬头看着这座青黑的山间庙宇。
“欢迎回来。”
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从神庙的门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庙前那扇奇大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如此沉重的大门打开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令人有些不寒而栗。庙门开了十五度角,在正面看不见里面的风景,然而这无声的开门似乎昭示了庙中人的某种邀请。
五竹说:“我已经,按你所说,将庙里砸了,但这个声音,喋喋不休,很烦,他好像,也在等你。”
李承泽被那平淡的庙中声音震了震心神,难道神庙中当真有天人?但他没能细想,范闲拉着他踏入了庙中,五竹在身后化成了一个小点。
一庙一世界,门后自然是另一世界。然而与世人想像不一样的是,神庙大门的背后,并不是一个仙境美地。
神庙的里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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