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也没想到上辈的事情这里还有录影，他像看电影一样重复地看着过去，那一次造访神庙，一是为带五竹叔，二是为了寻求一个方法，一个能将死去的人带回来的方法。

画面中也现了这位老者，李承泽看来了，这是上一次范闲来到神庙的时候。那个范闲带了丧失记忆变得冷漠无情的五竹，但他又回来了，一个人，这次边没有海棠，也没有王十三。他倨傲又冷漠地说，不要在我面前装神鬼，我知这里有弹，范某的心中狭窄，装不了天下，一起灰飞烟灭又如何。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老者收回了袖，开说：“叶轻眉和范闲都是神庙的罪人，叶轻眉偷神庙收藏扰世间秩序，范闲试图覆灭苍生，皆为作孽。”

“但当时的神庙已经阻止不了他了。”李承泽笑，神庙破败到这境地，除了一个虚影一般的老，连一个使者都没有了，唯一的五竹也已经脱离了神庙中枢的控制。“所以，你们了什么易？”

“庙内有一座时空转换，可以将人送回过去，这是不可逆的。”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神庙从不与凡人易，这是等价换。”

墙上映的画面又现了，那是一个方形的容，棺材一般，范闲现了，他横抱着一个人，那个人像是睡得很沉，一只手无知觉地垂下，范闲抱着他一起躺那棺木一般的盒。

「回到什么时候」

「不要太久，刚遇到的时候就好，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等不了太久。」

李承泽笑了一下，原来我也来过。他有些迷惑地戳了戳范闲，小声问，你怎么把我的尸…遗到这儿来的，不应该早被埋了吗。

说自己的尸好像怪怪的，但那个确实是已经服毒自尽了的二皇。

能埋不能挖？范闲瞅他，说我小时候经常去坟地里挖死人来剖破肚。

李承泽想象了一下范闲在他自己坟挖土掘尸的场景，浑恶寒，退后一步，范闲狐疑地歪了下。

“所以，我们回到了三年前。”

起兵失败，他服毒死去的时候是庆历七年，醒来的时候是庆历四年，如今是庆历六年。

李承泽看向空中的老者：“三十三年，加上这两年，是三十五年，对吗？”

“你说等价换，那我的三十五年，就是他的三十五年。”

“是吗？”

老者沧桑的声音再一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以尔之命，易尔之命，此为等价换，是为公平。”

神庙想要范闲的命，他知神庙的太多秘密，也拥有足够的力量撼动世间，和叶轻眉那时不同，神庙已经没有了臂膀，传达不了想要传达的意志，暂时清除不了想要清除的障碍。范闲以庙里能相要挟，就是以天下人的命为换，神庙并不在乎世人，可若没有世人，谁来供奉神庙？更何况于爆炸的中心，神庙能剩几个渣都难说，可能随着这片大陆一同化为尘土，成为天地间飘零的一粒粒尘埃。

范闲可以冒险，神庙不能，哪怕被威胁也不能。

而范闲给的条件也可以接受，不过是把一个没什么用的机借他用一次，影响不了什么，而这个人，照约定，将在三十五年之后前来神庙，将自己的命还给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