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错地晃动着，小杰微微低下睛，看起来似乎有些难过。

“我还是没能学会克制。”

比斯姬刚刚本来有些生气，现在看他这幅失落的样，又有心疼：“能分清楚轻重缓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她想了想：“那就再变吧，到能横着走也没人敢反抗你的地步。当然，这个过程还是有长的。所以如果找个能在关键时刻拉住你的人陪在你旁边那是最好……”

她闭上了嘴。

小杰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比斯姬换了话题，问两个少女还有多久。小杰听着她们的对话，兀自蜷缩了一下手指，他的指在刚刚打斗的时候伤了，大概是骨折了，现在颤巍巍地抓不住东西，不过疼痛倒还是次要。他把左手潜袋，在那里找到了一枚孤零零的指环。在这个寒冷得刚刚落完雪的季节，脱离了温这么久，它早就回到了本该有的金属温度，冰冷地刺着肌肤，像是一把冷漠的刀刃。他却没有放开手，用受伤的手指用尽力气着它，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片刻后又松开来，温存地将它揽手心里。

少女们站定，掀开了黑的绒布，去除了遮蔽的牢笼一个一个接连绵延，被比斯姬手中光源一刺，笼中人发一阵阵似是呜咽似是咆哮的吼声，沉沉闷闷，不知是更像兽还是更像人。好在没有指令他们并没有兽化，乍一看上去也不至于太恶心，只是面沉惨白，神麻木冷漠。比斯姬把仍旧昏迷的海豹人放在地上，扫了一一排过去的笼：“就这些？”

少女们。

比斯姬又：“那么，你们的boss呢？就是你们的老板。”

少女呆滞：“首领大人的话……刚刚就坐在台……下面……”

她神涣散，说到最后竟吐白沫起来，另一个同伴很快也现了类似状况，她们痛苦地匍匐在地，搐痉挛，嘴里发听不见的次声波，震得比斯姬一阵想吐。她忍无可忍地劈翻了她们，笼中人忽然像解除了什么开关，拼命撞击着笼，砰砰的响声回在偌大的后台，听得人有几分胆战心惊。笼里的家伙们都是不知用什么生合成来的怪，睛冒起莹莹的绿光，滴答落在地上，攻击望烈，好在笼栅栏尚算结实，目前看来他们没有要来的架势。

比斯姬当机立断，拍了一把小杰的上臂：“我守在这里，你去找目标，他既然刚刚就坐在台下的话，现在一定是顺着人群跑了！快！”

小杰扫了一笼中的囚犯，犹豫了一瞬间：“我很快回来。”

“行了，以为我是谁啊！”比斯姬甩掉了脚上十二厘米的跟鞋，叉着腰斜睨了他一：“我学会战斗的时候你还没生呢！”

小杰忍不住笑了，转，一步踏，周围空气瞬间被割裂，风窜起来。他几步已经瞬间跑长长的森回廊，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连同后台其他没来得及展示的拍卖品一并消失，旅团大约已经收获完想要的东西撤退，破落的钨丝灯晃晃悠悠，偌大展厅空无一人，看着有些瘆人。他没有这些，三步之间跨越罗斗兽场般的回旋式展厅，冲先前被逃窜的客人们推翻的雕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