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吗？”

“喂……你还醒着吗？”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把外人带房间。

丹羽疑惑地笑着，明智嗯了一声，默默关了灯。他睡在床上，丹羽打地铺，狭窄的空间里动着两个人的呼声。

“你真的是丹羽朔夜吗，不是假份或者是什么可疑组织派来监视我的？”

直到丹羽的笑声渐渐归于平静，最后他带着淡淡笑意说：

也许他是真的困迷糊了，但无论如何，此时的明智吾郎一回撤下了所有的心防，赤地将自己的不安和对过去的痛楚，像被剥掉的洋葱层层暴在那个人的前。

遇到他才短短两个月，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

不止是这样，人生第一次穿浴衣，与别人一起看火大会……那么多的第一次，都是在遇到这个人之后发生的。

明智的大脑空白片刻，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不一起洗吗？”

“你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还要小。”丹羽抓着巾环顾了房间一周评论。 [page]

明智着发回到房间，看见丹羽坐在地上，登时愣了一愣。后者抬起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应答，之后，房内就只剩下平稳绵长的呼声了。

“当然不是那样的，傻瓜。”

“我是说，对朋友的那喜。”丹羽咬字着重了“朋友”二字，明智顿时松了气，但却有没由来地发闷。

“我完全不这么认为。”明智气鼓鼓地说，气势又一下了下去，“因为，从来没有人主动跟我过朋友，我也从来都没有朋友。你突然现在我面前，又对我这么、上心……为什么是我？我值得你这么吗？”

“怎么了？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有人在旁边睡不着吗？”

睡着了吗。丹羽微微提起苦笑，坐起，轻手轻脚地拨开薄被，起俯视着陷沉睡的明智。他默然坐在少年边，如同陪伴独一无二的珍之人，只是地、地，凝视着他的睡脸，窗外的灯光从他的黑瞳仁中晦明不定地闪过，那里分明有无尽的怜惜，又有无尽的痛楚。他伸手碰他的脸颊，却在碰到他发丝的那一刻仿佛灼伤般缩回了手。

“你原来一直在想这问题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是真的觉得很好笑。”

和这个人在一起，倒是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刻。明智辗转反侧，不确定地低低开了。地上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丹羽带着些促狭的声音响起。

明智像看疯似的看了他一，“你要是不去洗，就给我去。”

那些以前我不断错过的，如今我要一一握在手中，再不容许任何失败。

丹羽笑了，抬起因了而变得沉重的木屐追上那别扭的背影。

他们回到明智的亲戚家中，已经接近夜。家里的人要么都睡了要么就对明智毫无兴趣，就连有人门也毫无响动。这反而给他们行了方便，两人蹑手蹑脚明智的房间。就像偷情一样。关上门后，丹羽平板地说了全然不该这个年纪说的话，明智不假思索用巾甩了他一脸。

说：“要是被骂，我会把责任全推到你上。”

我想要的，不是你那些悲惨的过去。

“当然是因为我喜你啊。”

“笨。”明智小声骂了一句他的不正经，睛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对方肌肤的泽和透亮的双。“……我想问你一些事。”

“少废话，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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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明智从睡梦中骤然清醒，发现地上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踪影。被褥和睡衣被叠得好好的堆在墙角边，而属于那人的东西却消失了。他翻下床，急急打开房门跑向玄关，正巧撞见那黑发少年正垂穿鞋，听见脚步声回望向明智，笑了。

“……你是真的吧？”

“丹羽……你对我的过去没有企图吧？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哈？？你胡说八什么？！”

“问吧，什么事？”

丹羽难得读懂了气氛没再追问，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在此起彼伏的呼声中，明智低微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想要夺取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丹羽憋着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净睡衣，一声不吭地去洗澡了。他回来后发现明智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褥，整个屋基本没有能下脚的地方。那张单人床睡两个男生确实太狭窄了。

“嗯？”

对方陷沉默，明智连大气都不敢，直到地上传来噗嗤的一声笑。

这家伙竟然还得寸尺！明智决定不要再中他的招了，翻了个被闷上。“没什么。”

“笑什么！”

而对方的声音海般沉静而温柔，他说，没有。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