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要杀吗。

夜神月看到这拉长的笔迹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它大声嘲笑他的无能，咒骂他的胆怯，发尖锐的笑声几乎要刺穿耳。

他尖锐地划了“l”这个的字母，只是不知为什么笔迹看起来有些扭曲，就像死神诡异笑脸上咧开的嘴角。

他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到，手腕飞快地震颤了一下。

deathnote确实如尼亚所说，是有史以来最恶劣的杀人凶。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笔记本，而是他自己。

杀人对于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这说法虽然会引起歧义，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现在这件事，要比17岁刚捡到笔记本的他起来更加熟练轻松。

电视屏幕飞快地闪烁，随即恢复了现场报的场景。现场记者模样看起来很狼狈，衣服上落满的灰尘，面也不怎么好看，神却很好，“最新消息——就在刚刚，歹徒突然倒地昏迷，原因不明，十四名人质全获救……”

他的腔内溢满咸的海，海浸泡着内脏，旧伤未愈的心脏又骤然疼痛起来。

你笑吧，你笑吧。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夜神月落下的笔锋。

他杀死他，就像杀死一条狗。

夜神月凑近屏幕，想看清楚他上挂的到底是什么，却只听电视里传“嘣——”的一声响，画面变成一片雪。

这情况下，不难想象现场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他白的汗衫上沾满了血迹，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但是镜隔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可能只有一分钟，或者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

刚好四十秒。

电视中突然传一声枪响，现场的画面开始剧烈摇晃，人群中爆发一声尖叫，人们簇拥着四散跑开。接着一个人从银行门跑了来，男人上下挥舞着手臂，跌跌撞撞地冲人群。

“歹徒提要求，现已确认两名人质遇害，其他人质生命状况难以确认……”

那个人的名字和长相他已经记住了，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一很奇怪的状态。就像一个充满氢气的气球。氢气越打越多，主导支着一切。但实际上它空无一，只能被包裹在一层薄中。偏就这层薄似铁——它说，你尽挣扎吧。

圆珠笔掉在了地上，到了床脚旁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l可能是为法则而生。

是炸弹。

杀死l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l虽然和各国官方有很的牵扯，其背后的力量错综复杂，继承人也是层不穷。但是最重要的是——现在kira还没有现，就算l死了，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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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奇怪的名字。他姓氏的前三个字母构成英文中的w”，“l”只是一个字母，它甚至不能被称为一个完整的名字。死神之看到的姓名和籍无关，它只是单纯意味着可以在笔记上生效的名字。

没有人会记住这个“巧合”，这条新闻终将石沉大海。

拿人质自杀式爆炸，真是恶毒的趣味。

然后，他的笔尖悬在半空中。

笔尖落在笔记上，轻得像一片羽。笔锋拖得很长，黑墨在纸面上崎岖蜿蜒，力透纸背，留下一破碎的痕迹，像一幅没有完成的象画。

他已经在雷姆的笔记上看到过l的真名。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夜神月思考的时间很短，短到本算不上“犹豫”。

他可以选择杀死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杀死的人。

台灯发嗡嗡的蜂鸣声，纸页在灯下泛着冷光，横格线就像心电图上拉长的直线，没有终。

夜神月毫不意外，嫌犯的名字和照片被公布在屏幕上。 [page]

他的绷成一线，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夜神月弯下腰，捡起掉在角落的笔。

墨一滴一滴落在纸面上，像的血。

杀，还是不杀。

lwliet

电视已经开始转播其他新闻。

“救救我……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