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耐心地弯下腰，将耳朵凑近她的脸庞，终于听清了那句话。

他握住她的手跪了很久，直到光从她背后透过，她瘦弱的躯却仍旧蜷缩在黑暗中，他看见自己手腕上停留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它凭空现，又倏忽消失。他不知它属于谁，也不知它的开端——但他看到了它的结局。

夜神月想了一会，注意到她上的隔私立中的校服才记起来——是那天在封路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

“让我死。”她又重复了一遍。

路克指了指他桌里面，至少有七八封粉红的信封躺在那里，每一封都充满悸动又青涩的原始冲动。路克托着腮，像个思的少女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令人羡慕。”

“你都不拆开看的吗？我可是很好奇的。”

他背起书包离开学校，学校门人群熙熙攘攘，大多都是年轻人在全国考试前最后的狂。从某意义上来说，他确实很羡慕他们。虽然他看起来还是十八岁的面貌，但是这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说哪方面，路克。”

“月，你真的很受迎。”

那时她坐在白的房间里，黑的睛就像是廉价的玻璃珠被眶里。他在她的睛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像一堆熄灭的炭火，只剩下病态的灰。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不后悔，没有什么是可以不被牺牲的，他那时对自己说。于是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温度冰冷得就像大理石。 [page]

于是，他放了她自由。

夜神月不打算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继续纠缠。他将几个信封全都清理来，路克看起来十分在意，以至于随手扔了垃圾桶时，它还发了一声疑似“遗憾”的叹息。

“无非是一些没营养的文字，快毕业了，大家总是有些躁动。”

“你说什么。”

女生惊讶的神，看起来是没有想到夜神月会真的注意到她。她有些羞涩地卷着发，低声说，“我是隔青兰中的秋本咲夕，我们之前见过一面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不，我是说那个女生每天都在放学的时候在门等你，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了。”

“让我死。”她说。

“你没必要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吧。”

“夜神、夜神同学——麻烦等一下——”

“你竟然喜这类型？”

对方似乎想跑过来和他搭话，却被一批正在校门的学生挡住。她焦急的神，朝他拼命的挥着手，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制服包上的弥海砂粉丝后援会金属挂件因为碰撞发清脆的响声。

“月，从某意义上来说，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咲夕？”

*原创角注意*

看着有些熟。

“是的，读作‘sayu’就好。”

“我知了。”他说。

他知，她灵魂已经死了，只剩下被禁锢在世间。

黑长发，细碎的刘海，肤白皙，是站在在人群中就会消失的类型。不过她的睛很亮，充满善意，看起来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

夜神月盯着路克的脸看了一会，“你知——你看起来真的很不适合说这话。”

“妆裕，别恨我。”

她不是fbi。

她一个很普通的女生。

正当路克以为夜神月会视而不见转离开的时候，夜神月却改了方向，朝着女生径直地走过去。

“就算是死神，你这么说我也会受伤的，再怎么说我也是雄，羡慕是理所应当的吧。”

妆裕珠盯着他，却本没有在看他。她张开嘴，就像是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咙里发涸的、轻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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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月第一个反应是fbi的监视，但当他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就知是自己多虑了。对方看到自己的视线落在她上，就立刻害羞了起来，中却闪动着悸动的光。

夜神月没有理它，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人人受用的温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