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残酷通常并不是因为它是一句讽刺或是诅咒的语言，而是因为它的真实。一个永远打转的、没有休止的圆，当他独自一人穿过无尽的黑夜，然后返回原。然后他会怎么——无非是继续寻找下去，继续循环，继续徘徊，永远没有尽。

夜神月说完，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声。

“你是个不错的人，我很满意，”她停顿了一下，“这样的欺骗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也就利用你到此为止了。”

她忘记了很多事，很多没有必要的事。过去的画面一一变成碎片，父母的面孔开始变得模糊，那扇曾经令她痛恨的门也成了一残影。所有的一切都逸散得一二净，最后彻底消失了。她很想努力将它们都捡拾起来，但都是徒劳无功。于是索就放弃，任由意识下沉——直到停留在最后画面。

“……你说什么？”

夜神月的脸上错愕的表情，他的表情太真实，像是完全被她的话震慑一般。

她坠落了。

“请原谅我，夜神月。”

那是一个黑的笔记本，它稀松平常，看起来和任何一本普通的笔记本没有任何区别。白的页面上是舒展的字迹。

这真是一句残酷的话，可这已经是夜神月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直到这一刻，弥海砂才意识到，原来她才是那个知全答案的人。可是这个答案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一闹剧式的荒谬收场。

黑发下面是苍白的面孔，弯折的背像是卑微地行走人间，漆黑的瞳孔里却装满了比任何人都傲的光。男人朝她缓步走来，停在一个距离她不远的位置，的名字是如同血一般鲜红的颜。

他们总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的生，最终都会踏上同一条路，在一个圆的边缘无休止的奔跑。

是一个名字。

一句直接又简单的告白的话，她为之怦然心动，只当它是对方款款情的告白。也许它本应该到此为止，但是它没有，在这炽烈的告白后面仍然留有温柔的笔迹。

“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吧。但我不后悔我所作的一切。”

她想努力转过去寻找。

周围似乎多了很多人，变得嘈杂，映瞳孔里的却都是照片过曝一般的模糊模样。然后她听到有人在大喊，那是一个她熟悉的声音。她没有恐惧，却突然到悲伤溢了眶，变成了一颗细小却的泪珠。

“因为已经无路可退——即使是徒劳，也只能继续。”

弥海砂没有理会，她的右手落在夜神月的肩膀上。

“弥海砂——！”

“时间到了，弥海砂。”路克咧着嘴，狰狞的獠牙。

弥海砂抬起，一遗落的光落在夜神月的上，空气里漂浮着尘埃，他栗的发看起来更浅了，像是整个人都了一片光明当中。他看起来很神圣，周围却更黑暗，似乎只有越重的黑才能越凸显明亮的光。

是人还是会追寻，即使知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page]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的事。

真正的死亡其实很短暂，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我你。”

但是她终究没有成功，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力量。而在她面对的方向，在她不断变得模糊的视野里，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

夜神月迟迟没有说话，他抿着，如果没有罩，他里一定是冷冽的风，或是一把犀利地刀，将一切都切割。他偷偷地卷曲着指节，将它们地蜷缩在空空如也的掌心，手背绷的肌无谓的挣扎。

“我是kira。”她说。

她的名字。

她没有再理会夜神月，她抬起，逸一气，像是将腔中所有的压抑全释放。然后转过，像是舒展的风，背后是琉璃般的透明羽翼。它轻盈，丽，像是随时都会带着她朝着光明扑去。

跟鞋碰撞着地面，光洁的平面里倒映着逐渐消失的倒影。她朝夜神月走去，他们之间不过两步的距离，却又像是被伸展得无限长。她到有些朦胧，后似乎是有谁在呼唤她的名字，那声音连绵不绝，像是已经心急如焚。

死神张开的黑的羽翼，如同一幕帘，遮蔽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不断向她近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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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以我要给你一个答案。”

从半空中急速的下坠，像是一只被光灼烧得焦黑的蛾，断折的翅膀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边缘已经是黑焚烧的模样，但仍是闪着光辉。视野里盛满了白，白的墙像是矗立的方尖碑，一大的隙垂落，接着便是光从中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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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到自己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她曾以为自己很了解死亡。但她了解的其实并不是死亡本，而是失去的痛苦。

然后，秒针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