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佛洛依德说，同恋比起未知的异，倾向于探究更熟悉的同类内在，所以多少是受到自恋（narcissism）的影像。”

“就像我之前给你的答案，”l继续说，“我相信——我相信会有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它可能对于所有人都是不存在的，但是只要我相信，它对于我来说，就是存在。只有这样，即使被放逐，我们才能继续前行。”

“规则，”l说，“或者说——权力。”

“月。我没有遵守规则。我所的事情，不是他们认为正确或者错误的事情。而是我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说实话，我并不关心他们的判断，我也不能说我所的一定是正确的，我只能相信我自己是正确的。”

“是，但是你在我面前说这些真的没关系吗？”

“为什么？”夜神月听见自己问。这个疑问被雪藏了很久，此刻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其实在他问的时候，有过一秒钟短暂的后悔，但随即他就释然了。

“而且l，你分明知。”夜神月又重复了一遍，“你知，你知这一切。”

我和他之间有一个会死——夜神月一直都这么认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但是昨日已死，他现在不关心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谁，甚至觉得这个结局令人欣。他还清楚地知——l也是这么认为，于是这个念竟然有了浪漫主义的戏剧彩，让人罢不能，就在脑海里扎下了。

“你知吗，l。同恋多少都有些自恋的彩。”

甚至会引得他想要发笑。夜神月可能是故意的——右手托着腮，漠然从他的瞳孔中动，而夜神月本人几乎没有隐匿它的意思，但没有人发觉这一。

l并没有资格去嘲讽夜神月，因为他的演技比起夜神月来说更加不堪目。他有自知之明，脆早早地放弃自己的演艺生涯。

“是这样没错。”夜神月不予置否，“l，其实我跟你很不一样。”

他伸手将l面前已经凉却的茶杯拖到自己面前，黑的咖啡不知溶解了多少糖块，它变得有些粘稠。他摇晃着茶杯，让几乎凝固的

“男人女人，女人男人。”夜神月笑了，像是某温柔的倒影，“这些都是谎言的虚像，而‘它’就在那后面，那个‘它’又是谁？” [page]

l的答案很坦白，夜神月听到自己的内心的渴求。那声音就像是突然狂作的风，它叫嚣着，将过去的旗帜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地被遗弃在地面上。

“我不说就你就不会怀疑我吗？更何况——l，这是你提的问题，我只是给了我的答案。”

l是个差劲的老师，夜神月只有这一个念。他是如此的——如此的令人厌恶，甚至是令人痛恨的。因为他们是相似的，却又相悖的。如果磁铁有两极，他们一定是同极的一端，斥力试图将他们扯开。它本应奏效，却以徒劳无功告终，然后他们诡异地、无休止地靠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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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月的问题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是l却领悟了。他在问他为什么遵守这些“规则”。所谓的“德”和名其曰的“正义”分明是玩人心的手段，而他也对此心知肚明。纵向的结构已经解，但是“它”仍然存在。它的存在不是残苟延，也不是负隅顽抗。它狡猾地隐匿在所有存在的媒介中，连廓都透明，偶然看见它的侧影，人们只当是幻觉。它冷笑，将世人自以为是的“真相”玩于掌。

l盯着他看，黑的珠上没有任何倒影。它不清澈，却又保持着一奇异的纯粹，因为那里没有半光。

夜神月没有说话，这本不是他的意志，但是他的违背了他的命令，让他失语并陷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