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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又要作另一个选择。

他几乎都要痛恨这对好夫妻了，总是在这关把选择权给他。

“……你不怕爸爸知吗？”

最终他只能搬另一个等价的存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路可走，年纪的空长并没有增加他的筹码，在和母亲对峙时他居然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未成年人要和成年人博弈是多么困难，他看见母亲的影拓在墙上，那么庞大，轻而易举淹没一个他。无端想起来小学老师教他们认单词，こども，孩，意思是什么，“你可以对他们为所为。”

即使这意味着阉割他们的人生。

“爸爸？真好笑，你们两兄弟情不是好的吗，阿司居然没有告诉你。”女人伸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脸，动作一派温情脉脉。可她间吐的话是那么冰冷，“那个好父亲为了赚钱养自己的新女儿，一直把阿司送去卖呢。”

真相这东西带着锯齿，一碰一血。

十指扣得太，昨天挨打的伤又崩裂了，一层薄红洇透纱布。

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女人的诉说还在可憎地持续着。

“……已经快一年了吧，因为买家都喜小孩，他还特意找了抑制生长的药给你弟弟吃。还拍了照片呢，要不要看看，他在那些人面前扭得可好看了，得我都甘拜下风。”

成年人是多么狡猾的，他们知摧毁一个孩是那么简单，只要让他的痛苦和悲伤沾染上的彩就行了。只要把行为和肮脏的词句挂钩就可以了，可以歪曲成叫，泪可以歪曲成渴求，逃离可以歪曲成勾引，他的存在就是一错误。幼童是洛丽塔，是无知的壬，是一和禁果划等号的。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是坏孩，所以才会挨打的。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保护一什么。哪怕只是那么一。

是他选错了吗，是不是当年他不该让弟弟跟父亲走。那个男人明明说了会给人最好的生活，所以他才掰开弟弟牵着他的手——

——这就是为什么，你从那天开始就不愿意叫我哥哥的原因吗。

他不可置信地回去看被自己牵着的弟弟，令人意外的是柚木司竟然也在看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阿司毫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勾勒一个笑，漂亮得仿佛寿终正寝的蝴蝶，仿佛那些侮辱的话里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还是被哥哥疼的小弟弟，是被大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恍惚间他又听到那个冬天的滴声，里有谎言，有血，有海市蜃楼。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是错觉，只是是从他的睛里来的。

已经被捣得稀碎，只剩一层包裹，他什么话都说不来，唯恐一张嘴，吐的不是言语，而是绞成一团的内脏组织。

毫无理由地，他想到阿波罗7号爆炸的那一瞬间，肯定如同烟一样绚烂，火光四溅，每一次短暂的燃烧都是淌来的血，每一个细小的光芒都是割下来的，与此同时也终于知，一艘满载希望的飞船的陨灭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