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大概永远也不能忘那个下午，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飞了满地，沙发办公桌都七扭八歪的，七代目火影连鞋也没有穿，靠在墙角里四仰八叉，对着一个骨灰盒。三天的功夫，瘦的连颧骨都突来了，发丝里丝丝缕缕的白。

那天最后是鸣人先开的，开就放了个大雷劈在鹿上——“我准备和田离婚，然后卸任火影。”

鹿一向有心思善巧辩，却失语良久，不知自己能劝什么。实际上他大概也能想象到，这个时候作为旁观者的自己，无论说些什么，对鸣人来说都是残忍的吧。

鹿也能理解长老团的绝望，木叶两大战力，写过世，九尾人力这时候要去旅行，木叶的实力会损失掉多大一截啊——虽然要是天真来看，如今五大忍村之间非常和谐，虽然边境有小，不过至少一代人以内，不会现太大的矛盾的，大概这也是鸣人能放心去的原因吧？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跟宇智波有关的事情他不会听别人的劝的。

宇智波的尸焚化后一直在鸣人这里，鸣人目光淡淡落在面前的盒上，那个神其实说不上有多么温柔或多么悲伤，只是鹿看着，心里就不自觉的酸起来。

鸣人低整理好行，难得的笑了笑，轻声：“我之前听二代目说过宇智波一族的情…那时我觉得我不用害怕，因为我明白佐助，直到他…他走前我都觉得我明白他，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们两个之间并不是我明白佐助，而是佐助明白我，所以他迁就我。其实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他那么累…佐助说与不说都不要，我恨我没有早明白。”

随后就是七代目火影毅然决然的卸任，长老团和顾问这段时间吵的沸反盈天，就连大名也明确的表达了反对，可惜七代目自年少时起就是个轴人，被长老团无数次的约谈，态度没有丝毫不敬，意志没有分毫改变，像块刀一样。向来冷静的先代这回也站在了他那边，鹿一直以为先代是第七班最后的冷静了——总之两代火影的压力过了长老团，日向一族一直保持沉默，现在鸣人是个自由了。

鸣人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村里人的疏远也好，曾经叛忍的份也好，别也好…这些都不是能困扰住佐助的事情。”

“你不用太担心我，鹿。我没有在发疯…我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鸣人伸手把那个骨灰盒抱在手里，撑着地站起来，他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了，踉跄了一下：“…我很想去看看佐助看过的世界。这样的状态，火影的工作我是无法胜任的，虽然很抱歉，但是不得不再麻烦卡卡西老师了。别担心，村里有麻烦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鹿：“…是吗，你已经决定了啊。”

鹿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是那次聊完回来鸣人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三天，没有见人，最后还是下面的人没办法又求到他上才把鸣人从办公室里拉来的。

之前佐助的葬礼上来的人不多，宇智波亲缘断绝，也没有传承，只来了两个关系好的朋友老师，还有长久不见的大蛇和那个鹰小队，鸣人一向讨厌他们，那次却和大蛇聊了很久。

鹿不知自己该怎么反应这件事，不过听着鸣人的语气也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旁人劝也是没有用了。

为了这么多年的沉默。 [page]

他这样轻描淡写的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并没有丝毫发疯的痕迹：“是我的错。归结底，在如今的世上能真正伤害到他的其实只有我而已。如果我能再…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正因如此我必须和田离婚——我不能再继续伤害佐助，我也不想再继续伤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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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毁过度，目惊心。

觉得不好。

他踌躇了很久，才低声：“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