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抵保住的。”源博雅冷声，“您这么说，未免太薄情薄义了吧。”

藤原氏一听源博雅语气不对，急忙解释说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只是晴明下级贵族，又是妖狐之，京都贵族公卿难免有些不安。源博雅连他的话都没听完便起离开，走时还恶狠狠地撕掉了贴在结界一角的符咒。

○

安倍晴明平时是个早睡早起的人，但今天难得地没有早睡，而是穿着里衣披着外衫，捧着一杯茶坐在走廊上看月亮。

今夜月甚，无云无风，耳边一片寂静。月光轻轻地给院抹了一层银，未的雪反映着月亮的光辉，照得樱都有些发白了。

晴明了一冷冽的空气，微阖双抿了一茶。夜晚喝茶可不好，因此他特意泡了杯清茶，清淡，很是。

夜已半，式神们也都梦乡，院里安静无澜。看惯了院里有式神们闹腾，突然这样看到这样空无一人的院，竟有些不习惯了。晴明以为自己会习惯孤一人，从未想过自己也会习惯闹。

正当晴明抬起安静赏月时，视线里突然窜了一个黑影，晴明睁大双，清楚地看见月光下那人飞扬的长发。由于背光，晴明看不清博雅的脸，但却可以想象那双神采奕奕的睛。

“不从正门来也就算了，怎么今天直接翻墙了？”晴明苦笑，“要是被巡街的守卫看到了，还不一定会闹什么呢。”

源博雅哼了一声，夺过晴明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晴明微微惊讶，但还是温和地接过空茶杯，待源博雅了气才温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说你今天是去给藤原左大臣驱妖去了呢。”

源博雅嘁了一声，右翘在左上，手肘抵着，一脸不开心地托着腮不说话。

“看来是在左大臣那里听了什么不想听的话吧。”晴明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一向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怕是左大臣还没得罪你，你就先把他得罪了。”

“我是怕他不成？”源博雅闷声，“他说的那些话着实不好听，我不听。”

晴明无奈地摇了摇，说：“能把你惹怒成这样也是少见，平时你只是急躁，真发怒为少。左大臣说了什么话，了你的逆鳞？”

源博雅转过看向晴明，盯着他那双邃却清澈的睛，像是想从那双睛里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晴明伸手，轻轻抚上源博雅的脸颊。

晴明将角的红妆卸掉了，看惯了他角有一抹红的博雅觉得这样意外得好看，确实好看得不像人间姿容。

“你知不知有公卿大臣背地里说你的坏话？”源博雅开门见山地说了来，倒也不晴明的意料，但晴明略有不解：“我是知的。无非是说我是白狐之，是非人妖。”

见晴明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了这些话，源博雅才觉得震惊。

“你不生气？”源博雅一把握住那只还抚着他的脸的手，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