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为了源博雅，他在所不辞。

源博雅涉险，晴明自然不能不不顾。他不能跟去濑内海，能的就只有将京都中的隐患全铲除。他平日里是不喜和公卿大臣有集的，就算是作法也极其少言寡语，让人难以亲近。其实不是他为人冷漠，只是他不想涉足公卿纷争。

晴明说：“没下次了。”

晴明捧着一封信细读，读着读着便笑了。 [page]

“他可真是……”晴明抿笑着摇摇，将信放在小案上，不多久又拿了起来，读起了第二遍，第三遍。如此循环往复，晴明竟是把一封简短的书信来来回回看了七八遍。

“一目连，请你……帮我一个忙。”

既然源博雅在信中报了平安，那晴明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接下来要的就是，把为难源博雅的那几个人揪来，好好惩戒一下。

在源博雅发之前，晴明就多次前往八坂神社和伏见稻荷神社，以通神之术向神明祈福。甚至还付了小代价。不过这样就能保证源博雅命无忧，晴明也就没抱怨什么了。

得偶如此，夫复何求。

“你的嗓怎么了？”源博雅奇，“怎么这么沙哑。”

源博雅笑笑，其实他是明知故问，可不能真的把自家人惹生气了。于是伸手搂住晴明，低声：“我这不是很久没见你了吗，所以情难自禁，多了几次……下次不会了，别生气，好不好？”

这样闹腾了一会儿，晴明才松。源博雅笑着拥他，说：“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到。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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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

其实信里无非是说了些路上的事情，比如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动，什么好看的，听到了什么奇闻趣事之类的。都是小事，晴明却看得十分开心。

源博雅的目光渐渐柔和，他重重地嗯了一声，长舒了一气，望向竹帘外的一树樱。

一开始源博雅说要去濑内海取龙王的宝珠，晴明是极其担心的。毕竟不是什么好的活儿，龙王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要了源博雅的命，可如果得不好就回来，又会被天皇定罪。两面不讨好，这受罪的就只有源博雅一个。这怎么能行，晴明自然不会同意，不过源博雅也不能违抗皇命，他也就只能看着源博雅去了。

写好了回信，晴明刚想叫式神来，忽然想到此时寄去，恐怕信还没到源博雅手里，他人就先回来了。于是笑笑，摇摇将写好的信同源博雅的信放在一起，默默回到寝室，将两封信都收了起来。

○

俗言，见字如面。

第9章其七·见字如面（之二）

晴明瞪了他一，再次不答话。

源博雅落笔生风，每个字都苍劲有力，却不似那些随意挥墨的人那般不走心，源博雅的每一个字都是极为认真写下的，就好像他将她所有的情都在了墨中，想让这笔墨翻山越岭，代替他向晴明诉说情。

“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以涉险。”晴明，“如果不得已，就想想我。”

“我会成为你的力量。”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晴明？嗯？”源博雅急忙晃了晃怀里的人，见他不搭理自己，便趁晴明不注意，伸手挠了挠晴明的腰，晴明闪躲不及，得笑了声。

晴明想了想，说：“那再加一条。”

信尾源博雅还加了一句话，那才是真正让晴明笑来的原因。晴明将信小心收好，自己则铺纸研墨，提笔给源博雅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