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卡卡西的脚步声很轻，这是他的习惯，我的脚步声很重，我是故意的。

今夜的月清明，落在他的发上，不知哪个更白一些。一路上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其实我是有些忐忑的，我怕卡卡西会拒绝我，所以我不敢走在他的边，也不敢跟他说话，我只能落后两步，手上拿着他给我的糖。

直到我们走到家门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轻笑声，就像是夜风一样。

“你笑什么？”我问他。

“没什么。”他说，“今夜的月真啊。”

第19章

我不是个有鉴赏力的人，我不知今夜的月到底不，假使它的话，对我来说也是因为卡卡西。但是就在卡卡西一手在袋里，一手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心情却莫名地与他重合了。

——今夜的月真啊……

终于我又重新到了这个屋里。虽然在卡卡西住院的期间，我也来过那么几次，但每次都是在给元气仔敷衍了事地浇完后就落荒而逃。我畏惧着这间屋，当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当除了我，它变得空无一人的时候，那些与卡卡西共同生活的回忆细节就会拥在整个脑海里。它们迫着我，仿佛在叫嚣着要我承认什么，嘶吼着要我去立刻追赶什么，但同时我好像又被堵住了耳朵，什么也听不明白，什么也不清楚。

我什么都不知，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畏惧着这间屋。不，不如说，我畏惧着在一个本该有卡卡西在边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人。即使我不去正视这个事实，尽我总是回避，略过所有所涉及到这一的一切，但当我置于这间屋的时候，它还是会不由分说就将我埋没，让我不能够呼，让我想要逃。

“啊，我还以为你要枯死了呢。”卡卡西趴在床，对他的盆栽这样说，但实际上，元气仔的泥土还是的。

于是他就问我：“这些天你都有在照顾他吗？”

“买菜的时候顺便路过而已。”我说完就后悔了，但是卡卡西并没有揭穿我。以鸣人家为中心的话，这里和菜市场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今天的祭典是月半祭，月亮很圆，很大很亮，月光从窗漏来，我们都没有去开灯。即使是漆黑的屋，现在也不能让我害怕，因为当主人不在的时候，一间单纯的房本是形同废墟，但现在卡卡西在这里，这里就不再是房了，而是一个家。

窗外有万家灯火，在夜晚所有人都在为家人不约而同地亮着灯。在最初发现自己失去了记忆的时候，我曾经这样羡慕过外面那的温灯光，因为我没有，即使有过失去过也不记得。而现在卡卡西就在我的面前，月光把他的脸照亮了，我甚至不需要去开灯。

我看着用手指在和元气仔勾勾搭搭的卡卡西。因为上天生就是浮着的样，他看上去就像是半闭地在垂着。月光落在他的发和睫上，他的肤比月更白，而他的右目瞳漆黑。月光中飞舞着灰尘，像给整个画面都给扑上了一层银粉，看着这番情景，我忽然觉到一阵脸红和难抑的心加速，总觉得某片让人心动的词句，正要脱而了。

我原本是站在房门的，但是此刻就像朝圣一般，我挪着步走了过去。

“月下人……”我在床边卑微地蹲了下来，对他说，“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