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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

正暗自纳罕,却听得一句:“师父要关了。”李筠闻声回一看,就见程潜提着霜刃站在他后,严争鸣自然走哪儿跟哪儿,三个人一同望着山淡淡的紫气。

十二、

韩木椿上辈走的时候,坑还是个娃娃,可她到底是半妖之,直觉比常人锐得多。被她这么一搅合,三个师兄才真正反应过来。

三人方站定,就见的封石乍然崩碎,韩木椿一布衣像个凡人,事实上是神光内敛,真正步元神了。

魂飞魄散也不过是下一场缘起。临行前韩木椿伸手握住了童如的。元神分明是虚无而无温度的,可太真实了,那时候童如回握的手那么邃的睛里盛着倾尽北冥之海也化不开的情。

最后二人几乎是心照不宣了,百年刑期,有彼此就不寂寞。

韩木椿猝不及防,被她蹭了一袖泪,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背聊安抚:“韩潭也落成大姑娘啦,为师都险些认不来了,可不能再动不动就哭了。”又熟稔已极地掏来给韩潭脸,仿佛韩潭还是那个小小婴孩:“小脏丫,也就是你师父我不嫌弃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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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

李筠不敢置信地脸,纵然匪夷所思,他们的师父真的回来了。

半晌,还是韩木椿先笑了笑,那笑容里着一无可奈何,看向严争鸣一包的华服和折扇:“你呀,还是老样,倒是息了。”又转向李筠:“小筠也是。”

李筠暗暗打量,只觉得师父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李筠懒懒散散打着哈欠了房门,睁见紫气东来汇聚在扶摇山上不散,乍还寒的时节里居然一夜之间百齐放。

睁开时,只觉得百年弹指。

韩木椿叹了气:“这么些年,委屈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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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潭看见韩木椿,愣了,突然扑过去抓着师父的衣袖大哭了起来。

他站在不知堂外,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一旦受了醒,童如所有小心翼翼的掩饰都无所遁形。韩木椿好气又好笑。都是成了白骨的人了,还有什么必要扭扭地不坦白吗。

里外二人一个照面,四目相对都是一怔。有些事情就已尽在不言中了。

四个人站在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三人俱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郎,一听这话眶却乍然红了,仿佛一瞬间又成了孩,只想着最亲近的师父的袖大哭一场。还是严争鸣最先反应过来,跪下行了弟礼:“师父,弟不孝。”

是不是他一个人怀着十世的记忆,自作多情呢?

的心乍然落了地,下一瞬又悄悄提了起来。

童如一路星夜兼程赶回了扶摇山。

他们几个私下里依然韩木椿叫师父,只是这一世到底不比从前了,怕韩木椿心里不好受,当面便不用这个称呼。

童如,他突然特别思念童如。

他诚惶诚恐地想:是因为我吗?

世外仙山竟像十丈红一样充满了烟火气,太了。童如的心像是被放了一盆里,妥帖地舒展开了。

韩潭哭得更厉害了,噎噎:“师父……师父回来了……”

这前世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拿回来的,连韩木椿自己也没想明白。

两辈童如看他的目光,缓缓重合起来。

他狠心定神,正要伸手推开不知堂那陋的木门,木门却突然从里面敞开了。

程潜不多废话,直接御剑往韩木椿闭关的山去了,严争鸣和李筠赶跟上。

响起一声清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脆:“二师兄,你说师祖远游快回来了,叫我回家吃饭——”那一团艳红如火的影就到了跟前,彤鹤一抖翅膀化作人形,韩潭就算成了妖王也还是那副打扮,见状眨眨疑惑:“师兄,你们都跪着什么?啊……”

有人将你放在心尖上珍视甚至为你豁一切的情,他并非一方顽石,说不动是不可能的。

“师父不过是突破元神境吧,怎么这么大阵仗。”李筠喃喃

他不过是寻常地闭了个关、寻常地打坐定、寻常地练功修行,却突然像是坠一场大梦,将前尘过往看了个分明。他从一开始的冷观局,仿佛一切都是别人得故事,到最后泥足陷,前世今生糅合得不分彼此。

前世的他在黄鼠狼的壳里苟且偷生,传承了掌门印,也看见了掌门印里的那些记忆。

后来他以元神为封,令童如受千刀万剐刀山火海之刑。二人日日相对,他也发现,如此这般童如却半没有怨气,反而有些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的味

黄的灯光从不知堂的窗里透来,窗纸上人影晃动,少女清脆响亮的笑声从一门之隔的不知堂里传来,偶尔有两句男间的谈,声笑语里都渗兑了糖的桂酒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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