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报告，“给我讲讲农场小在玉米地里光脚跑的生活。”

所以他们第一次发现躲在车里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他们先了二十分钟小睡（莱耶斯的呼噜震天响，莫里森用手机录下来了），然后被午后刺的光晒醒，然后像两个连婴儿一样粘在一起。莫里森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的手掌像是贴在莱耶斯的上撕不下来，就像莱耶斯本不肯把他的嘴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一样。

等他们亲累了，两个人终于得以安安静静地聊会儿天。莫里森一脑地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他们怎么考上的警校，决定离开农场，离开印第安纳，从没过家门的傻小怎样着一不修边幅的金发在人国纽约闯。他把自己最羞耻的那一段也讲了来，就连安娜都不知：他曾被一个同学（骗！）拉去平面兼职模特，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可以上时尚杂志，结果他只登上过男杂志的封面。过了好久才发现最可怕的是自己掉了狼堆，那帮搞摄影姑娘的一见他脱上衣就好像被袭击了。最后他只能逃之夭夭，违约了合同。

“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你，你就得发誓和我一样，把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上帝会喜这段的。”对方嘲讽。

莱耶斯也讲了一些在洛杉矶的事情，那些他曾在温斯顿那里听到的故事，从莱耶斯嘴里说来显得更加暗，晦涩。他说他已经失去了洛杉矶所有好的回忆，在他脑里最清晰的一段便是那晚他加班回家，推门发现与他同住的姑妈倒在血泊里搐，她白的睡衣已经染成红；他的父母在楼上尖叫，摔东西和枪响让他的血瞬间凝固。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即使他后来因此获得了奖章，却兴不起来。莱耶斯把他的父母送去德国波恩，帮助姑妈在加拿大的一所上等的医院治疗、养老。他每年都会休假去一次波恩，呆上两周。后来莱耶斯学会了怎样用脏话和扑克脸来保护自己，别人对他反，自然不会有人想去了解他。

“你现在是除了我和海关系统外唯一知我父母在哪里的人。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你还可以去看看他们。他们是老古板，一定会喜你的。”

“别这么说。”

“我已经把这项要求写在遗嘱上了，就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加比。”

“别用那神看着我。”

“你不能死，温斯顿还指着你帮我们拿年度最佳分局呢。”莫里森装用严肃地吻说，“你还没把我到名字都不记得呢。”

莱耶斯挑起一边眉：“你总是能让我劲十足啊，杰克。”

车载钟表发下午两的提示音时，他们才意识到该活儿了。莫里森嚼了儿薄荷味的香糖来让自己清醒些，边翻动资料夹，在地图与导航上好标记。莱耶斯发动了车，他们离开了警署的停车场，像那些普通的日一样，作为警探搭档共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