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铮寒在止咳后看向了零九的手，“你的手没事吗？”

明明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很温柔，还透着真切的担忧，零九却莫名觉得这个声音和他此前在树上远远听到的有些不同。但还是摊开手，向对方剑尖留下那一伤，“…没事。”

秦铮寒低看着他掌心宛如红痣般的伤，眸底的暗红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隐隐了一层。再抬时神却清雅若初，甚至带着风拂般的浅笑，“没事就好。”

月渐，透过云层和树梢照下来，而男人浅笑的样竟比月更尘，“谢谢你救了我，——敢问你可是那位传说中的凌家少主？”

咚、咚。

打更人将锣敲了两声。

此刻已是二更，而凌久这么晚了还没回来，秦烈实在忍不住升起了担忧和找人的念。不请自来的连续在王府蹭了两天晚饭的许天戈已二话不说的站起，径直了门。

他先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城南的街上搜寻了一遍，又转去了城北。城北的夜市算是江城的一大特，每隔三天才开一次，今天正是开市的日，家家店铺门都挂着漂亮的灯笼，看上去犹如明亮的长龙。

为武圣，许天戈的力自然比普通人很多，能将视线扩展到距离很远的地方。于是站在矮墙上远眺，当真从远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隐约看到了零九穿着白衣的背影。

立即想也不想就抬脚朝对方奔去，还因为怕对方会在他赶到之前离开而越行越快，甚至顾不得看周遭的路况，以堪称横冲直撞的速度连拐了两个转角。

可惜许天戈看到的白衣背影只是个形相似的少年，但零九的确在这附近，正领着秦铮寒和侍卫们抄近路前往王府，并在许天戈拐到第三个转角时，非常凑巧的与之迎面撞上。

这一撞，零九竟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了许天戈的，连额都碰到了许天戈的下。

虽然许天戈走的飞快，想赶回去吃晚饭的零九也走的很快，但以两人的实力，再快也是能躲开的。只是零九左手边是墙右手边有位推着小货车的老人家后面又有病弱的七皇，相比之下还是觉得许天戈最耐撞。而许天戈也不知怎么回事，在看到零九后便呆乎乎的愣住，完全不知躲。

在路人看来撞疼肯定是那个纤细的少年，却见到那个比少年一也壮一倍的男人被撞的后退了两三步，最终撑不住的坐倒在地上。那位推车的老人家立即摇摇，表示连他都不屑于这碰瓷，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坐倒在地的许天戈却还在发愣，只用一双睛定定看着零九，甚至没有眨过。零九下意识走向他，并朝他伸了手。

许天戈这才稍稍回神，继而将那只手一把握住，最后再慢慢站起来，但在这过程中睛依旧看着零九没有移开过。零九只觉得他手上的温非常，像发烧般，松开后似乎仍有度残留于肤。

却不知许天戈连心都在发。

可惜零九以为他急着找别人，又惦记着回王府吃晚饭，下一刻就和他告别离开了。于是直到零九的背影消失后许天戈才彻底从怔愣中解脱，将神转向自己的手。指尖开始激动地发抖，耳都浮起了微红。

这、这、这，这只手，再也不洗了！那片碰到他额的下，再也不刮了！还有这件被撞了个满怀的长袍，要收匣里锁起来锁起来！！

咚、咚、咚。

许天戈的心声和打更人的敲锣声混到了一起，待零九赶回安平王府时，已是三更。这个别说晚饭了，连仆从们都上床休息了，正准备睡的安平王听到亲卫上报说七皇突然来临，又重新下床，去厅堂接驾。

皇的份量虽然没有王爷的大，但秦铮寒奉的是皇命，代表着皇上，时间再晚安平王也要恭敬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