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再次摇，——他甚至不知磨牙和打呼噜是什么。

秦烈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继续开：“对了，阿久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说梦话？”

秦烈却还在没话找话的问：“那么梦游呢？”

“…去了郊外…山林，…看到有人…埋伏和围…攻。”

在零九的理解中，人类的睡觉就相当于人造人的待机休眠，而人造人在预设好的启动时间到达以前，机会保持同个姿势一动不动，所以第n次摇，“…也不会。”

突然有为自己什么都不会而觉惭愧，并觉人类好辛苦，睡个觉还要会那么多东西。可有任务二在，再辛苦也要努力才行，于是很诚恳的说：“…虽然我目…前一件都…不会，…但我会好…好学的。”

柔的不像话，又如玉石般凉细，十指相扣的这一瞬秦烈觉心底就

零九摇摇。

本不用睡觉的零九又摇了摇。

少年已经用明亮的睛看过来了，“…你也一起…吃。”

任何东西在人造人里都一样，自然也谈不上喜不喜，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有失落，——原来要有特别喜的东西才会说梦话，那他大概是永远也学不会说梦话了，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任务二的完成。

秦烈听了少年的失落，心疼的情绪不由更，恨不得把对方当搂怀里轻拍细哄，然后侧对着他认真说：“没关系，阿久还小，慢慢来，以后总会有遇到特别喜的东西的那一天。到时候一定要把那件东西告诉我，哪怕再难得，我也会帮你拿到手，亲自送到你前，好不好？”

秦烈的这一招还算聪明，并偷偷将称呼改成了阿久，然后在张的等待中惊喜地发现少年不仅没对这个称呼表示抗议，还了同意了他的请求，“…好。”

“磨牙或者打呼噜呢？”

却不知零九没抗议的原因是称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代号，不论叫什么都一样，同意对方留下的原因则是于任务三里的那句必须尽可能为人类提供援救和帮助。

白绒绒圆嘟嘟的，模样非常可，只要给一吃的就会认真地抱着啃，两颊啃得又圆又鼓。还会用明亮的睛看看你，像一对漾着光的黑宝石。

顿了顿又：“不过时都要过了，这会回去势必要惊动不少下人，——我今晚可以在阿久这里睡吗？”

两人同时闭上了，一个眠一个待机，前者却在半盏茶之后又把睁开，借着月光偷偷看着心上人的侧颜。今晚的月并不明亮，但秦烈觉得零九的眉清晰极了，每一寸都仿佛刻在了他心上。而少年的面容毫不设防，纯净中还带一天真，睡姿非常端正，双手叠在腹，就像学堂里上课的乖宝宝。的锦被衬得他来的那一小截手腕如上好的瓷，让秦烈忍不住伸手，将其轻轻握住。

“睡吧。”

“…嗯。”

郊外山林已经算得上是江城的地界，围攻的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等到了江城地界才行动，显然有一石二鸟之嫌，想在除掉七皇的同时拖安平王下。但秦烈此刻更关心前的少年，“你没有受伤吧？” [page]

秦小世活那么大以来回跟人同床共眠，稍微一想就悸动的不行，熄灯后的房间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怕过分安静的空间会自己的心事，秦烈试图借助说话来掩饰自己狂如鼓的心，“阿久今天去了哪里，怎么会遇到七皇？”

这已经是零九今晚的第n1次摇了，“…没有。”

“我吃过了，”其实秦烈之前因惦记零九的缘故并没有吃多少，可他此刻只消看着零九就觉得非常满足，“你快吃吧，要多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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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听了，先是愣了好几秒，才又心疼又好笑的解释：“不不，阿久，这些是不用学的，不会才更好。”

于是零九继续奋斗，很快就把本就不多的饭菜扫一空，并认真地对秦烈了句谢。眸中也闪着纯粹的谢意，在烛光下非常好看，让秦烈心又是一动，却装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跟我客气什么。”

“…好。”

零九眨了眨，目光依然带着疑惑，像懵懂的小动，让秦烈有想亲吻他睫的冲动。“不过我母妃说我以前会说梦话，”秦烈继续解释说：“因为我小时候特别喜吃松糖，所以连梦里念叨的都是松糖；稍微长大一，又喜习武练剑，就改成了在梦里念叨剑法。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阿久有特别喜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