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直到今日秦铮寒才懂得话中的意思。别人错了，你还可以去责怪去发火,可当错的人是你自己时,你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被愧疚和后悔一遍又一遍淹没。

的确是他的错，是他太自负,间接导致了零九的中毒,又一手促成了秦远宏的。如果他再蠢一，可以意识不到自己的错；或者再自负一些，可以为自己的错找一个推脱的理由，偏偏他比任何人都清醒。而他向来自诩聪明，却亲手害了自己最的人,是任谁都难以接受的结果。

可惜许天戈到底还是没能成功把零九带走。

其实他只差几步就将抵达门，但秦铮寒也非常及时地赶到，抬手拍了一下掌，不过很轻的一声却使墙上呼应齐刷刷的弓箭声。只见事先暗伏好的弓箭手纷纷立起，犹如在城墙上猛然竖起一层更厚的墙，带着的杀戮之气，箭已对准了许天戈，下一秒便能万箭齐发，将其当场杀。

但秦铮寒最终没有下令。双方都投鼠忌，不敢轻举妄动，最终相互妥协，各退一步。秦铮寒允许许天戈定时来看零九，条件是让许天戈宋之净。宋之净当晚便开始为零九诊治，可惜他医术再也没能堪破零九上的奥秘，反而和秦铮寒一样陷了误区，就是要将人小心保，妥善存放；不能曝晒，也不能见光。

于是这一治就是许多年。

时间过的实在太久，难免让人心生绝望，可对秦铮寒来说，等待反而是让他得以撑着不倒的支。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只要零九能够回来，他就能等。纵然这觉就像大雪压，非常难熬。

又是一个冬天来临，皇城的雪下了有足半尺，温度变得格外寒冷，因为寒玉枕的缘故，寝里的温度更冷，秦铮寒接过太监总刘乐端上来的茶，透过氤氲的雾气看着依旧没有苏醒的少年，下意识收了手掌。

茶是刚倒的，摸起来非常，秦铮寒的手心贴着杯，却仿佛本觉不到一样。刘乐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想要言提醒，却又不敢声张。

毕竟秦铮寒冷厉沉的帝王形象实在太人心，不仅事果决无情，还将东荒国带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度，连实力劲的南荒国都不足为惧，加上喜怒无常生人勿的，本没人敢对他提任何异议。

其实抛去帝王不可攀的外衣，秦铮寒的眉目依然是当年那个优雅的七皇，俊无匹的侧脸能让无数闺中少女一见倾心。此刻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浑透着说不的冰凉和悲伤，甚至能让不明世事的少女们觉得万分心疼。

秦铮寒觉不到。自从少年陷沉睡后，他便再也会不到温度是什么，只觉都一片冰凉。刘乐到底没有开，只低下退到了角落，并于这一瞬间终于领会到秦铮寒上的冰凉和悲伤究竟是什么。

那是孤独。哪怕坐拥整个天下，位于万人之上，却没有想要的人相伴的孤独。就像独站在繁华的街上，华光溢彩，却找不到一盏专为自己而亮的灯，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其实零九听到了秦铮寒的倾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