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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从林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和陆鸣对视的目光也没有半点躲闪,面孔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沉静。
那目光穿过了缥缈的夜色,也一下子穿过了二十多年,嗖的一下,穿到了陆鸣的心里。
要不是李潮生哭爹喊娘地从地上爬过来,陆鸣觉得他能这样注视林之浅好久。
陆鸣的腿软了一下。
她是不记得我,还是压根不认识?
又或许,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可是,这张脸配上这轮月,太像了。
……
“老大,老大,老大你吓死我了。”李潮生把陆鸣的袖子撩了起来,一处处检查了起来。
“哭什么,你领导没死呢。”陆鸣在李潮生脑袋上抡了一拳,“你领导被鬼吊着打怎么不见你跑来救。”
“呜呜我这不是进不来吗。”李潮生实诚地说完,一下子瘫软了下来,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陆鸣看了一眼林之浅,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李潮生身上一擦,对林之浅说:“咱俩扯平了。”
可是林之浅却不领情,向后退了一步说:“我不想与你有瓜葛。”
陆鸣被堵得没话讲,也不好意思和林之浅一笔一笔算,做了个算你狠的表情,转过身走去检查昏过去的“豆芽菜”的情况。
好在小鬼并没有伤到“豆芽菜”,他的鼻息平稳,应该只是睡太沉了,过一会儿就会醒。陆鸣决定先把“豆芽菜”物归原主,随后再找林之浅算账。
不过走了几步,其余两人却没有跟上来。“老大,他……”李潮生叫住陆鸣,指了指站在原地的林之浅。
陆鸣于是走回去,把“豆芽菜”放进了林之浅的怀里。林之浅的身形单薄,让她抱着六七岁的小孩儿自己空着手,陆鸣觉得怎么看都有点像在欺负老弱病残,于是,陆鸣又把小孩儿抱了回去,随后从后口袋掏出了最后的家当——一副手铐,将李潮生和林之浅铐在了一起。
“来,你俩跟上,谁不跟上回去军棍伺候。”陆鸣恶狠狠地说。
天色已黑,晚风拂面,田垄上的昆虫轻轻地叫着,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最后,陆鸣还是让林之浅把“豆芽菜”送回了家里,他让李潮生去车里等,自己捧着保温杯,插着口袋站在小路上,看着林之浅从刘虎家出来。
林之浅低着头走着,从陆鸣身边擦身而过,视陆鸣为无物。
陆鸣朝斜后方退了一步,抬起手臂,拦在了林之浅面前。
林之浅才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头发长了一点,已经及腰,更消瘦了些,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虽然穿着一件像是从垃圾堆里翻来的旧衣服,可那张脸却是干干净净的,浑身上下不见半件值钱的东西,但她的气质就让人想到一个字——“贵”。
当感觉到陆鸣注视她的目光过分热切的时候,她也回敬了一眼,有那么一刹那,陆鸣竟觉得眼前这个人凌冽得让他有一种退开的冲动。
但是,陆鸣从不是一个喜欢退让的人。
他的目光轻轻掠过林之浅的脸,月光下,林之浅的眸子忽闪,相差了二十公分的身高让他们有着微妙的距离。
夜色四合,两人站在小路上,几乎成了融为一体的雕塑,与朦胧的夜融为一体。
陆鸣就这样细细看着,林之浅也没有躲。他们的眼神就在这样的对视中完成了成千上万次交锋。
“瘦了。”半晌,陆鸣轻轻地说,她伸出拇指,在林之浅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随后递出保温杯,像是一个习以为常又等待了很久的动作。
对异性来说,这个举动处在合理与不合理之间。如果对方是一只心怀戒备的猫,那这个举动足以让陆鸣打十针狂犬病疫苗。但陆鸣却浑然不觉,他只觉得林之浅孤独单薄得过分,似乎风一吹就会又不见了踪影。
灵芝稀少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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