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爸爸来了！他看见你爬树肯定要揍你的，快下来！”顾杭在底下喊着树上的人。

顾昭榭敛下睫，回到房间的时候才舒了一气。

怎么办……

颜很熟。

七岁的顾杭拿着羽球拍想去把挂在树上的羽球给打下来，了好半天打不着，让顾昭榭过去，帮他把羽球拿下来。

顾昭榭环抱着膝盖，缩成了小小一团。

周婉柔看了他的低落，轻声地问他：“怎么了？”

顾昭榭个也小小的，那棵梧桐树很，也很难爬，也不知他是怎么把羽球打得那么的，他仰看了看那么的梧桐，又看了看远聊天的父母，还是去了。

“祝顾杭生日快乐！越来越帅哈哈哈……”

顾昭榭抬，松开了一直握着栏杆的手，扶着椅往反方向走：“妈妈，我没事。我会一直让着弟弟的……我想睡觉了，先回房间了，可以吗？”

他抱着枕，坐在边边，对着独角兽的碎片说话：“很多人喜杭，我好很羡慕他，羡慕他可以去外运动，很简单的事情，我都不到。”

“哥哥，快下来！”

房门外的楼下就是顾杭的朋友们在庆祝生日，隔着一墙把那些祝都隔在了门外，他望着这一垃圾桶的棉和碎布料，觉得自己的心意就像是被除草机飞奔过的草原，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被掠夺得空空。

他神思恍惚起来，都说人死之前都会把平生所的全都重新在脑中过一遍，顾昭榭早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现在却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忘掉的事情一件件浮了面，其实它们一直都在面上，只是被一朵浮萍给遮住了。

哥哥要帮助弟弟，不是么。

顾昭榭并没有因此而很丧气，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只是有失望，人总要学着长大的，他很能苦中作乐：“没关系，我可以省掉育考试，还不错。”

“大家祝杭生日快乐！”

因为杭对他说，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所以他才恋恋不舍地把最喜的东西给了他。

……

树叶簌簌地掉了下来，落下了一地的影。

结局就是被丢弃在了垃圾桶里，珠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找也找不到。他捧着碎片，把蓝的布料收回了自己的盒里。

的发被人了，他抬，是妈妈。

他伸手将那些碎片和棉捡了起来，嘴抿起。这是前几天顾杭跟他要走的独角兽，这是他原本很喜的一个独角兽，蓝睛的像里面有星星一样。

房间里整整齐齐，他拉开窗帘，外面的景只有一栋栋楼，楼层太，只有天能够欣赏，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星星也没有几颗。

发再次被了：“小榭真懂事。”

树上握着树捡球的人脚被这声音惊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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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很重。

——我连生日都让给弟弟了啊……

……

“woo！生日快乐！”

可现在，它的球也没了。

“小榭，要让着弟弟知吗？”

“不去祝弟弟生日快乐吗？”

顾昭榭想，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哥哥，帮我把羽球捡下来。”

等他去书橱里拿书的时候才发现，垃圾桶里破碎的布片和棉。

安静的房间里有一个安静的声音：“不是说会好好珍惜的吗……”

顾昭榭眨了眨睛，表情渐渐变得失落起来：“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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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了……

二楼的顾昭榭握着栏杆，从上面往下看，寿星上带着闪着光的生日皇冠，脸上被涂上了油，一脸开心地给大家分糕。

这句话像刀一样，把顾昭榭幼小的心灵的汩汩血，他睁着一双大睛看着妈妈，手指在椅下不自在地扣了扣：“妈妈，我已经祝过了。”

也没去睡。

他心里有小开心，生日算什么，反正爸爸妈妈会给他再过的。

并不是说看上去不在乎他就真的不在乎了，小孩心里也是有比较心理的，落差那么大，谁也不会很轻易地忽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