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的婆家人什么德行，狗娃心里明镜似的。

那家人院外的树下，放了个大酒缸，酒缸上盖着，摆放着酒壶和小菜儿，周围围闲坐着几个人。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平日无所事事的老爷们，会喜坐在这边喝小酒聊个闲天儿。

等了一会儿锁都没声音，狗娃回仔细看看，发现锁正挤着泪，闷声哭声。

“嘘！”八字胡提醒了一声，左右看了看，随后又，“不过陈大这回死的确实奇怪。人都去一个月了，上回传回来消息还是在百里以外，怎么就不明不白死几十里外了？看方向，也不想是从百里外回来的路上。也没人说得清是去什么去了。”

狗娃去了村。乡野小村，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店，就是村里有个家里养黄的人家，每半月回去村里采买些东西。回卖给村里人，赚散碎铜板，卖的东西多且杂，价格都不，算是方便邻里了。

“那就回去吧，你两个兄弟都还小，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狗娃也不想锁多想，将纸钱整理一下，将已经熄灭的火盆重新燃，继续烧纸。

另一个上长癞的男人，随后压低了些声音：“你们说，他还能继续养着那小吗？早前就说那孩命里带煞，不是个好件托生。现在瞅着把爹娘都克死了，再养下去能有好吗？”

长癞男人仔细想一想，猜：“许是跑队去了？这也说得通。队又累又危险，可给的多。陈大是要养两个小的，狗娃又到了娶媳妇的岁数，急着赚快钱也正常。”

狗娃抿着嘴，没有回答。

“也是个苦命的孩。这人都走了，还留下这么多烂摊，别说是个半大孩，就是三四十岁的爷们也受不了。”酒缸旁坐着的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有些怜悯的说到。

兰微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逐从钱袋里数来十个铜板狗娃的手里：“去买吧。哥哥活着时候没享福，现在在那边，还要养活嫂和慧儿，多给烧吧。”

他看一看狗娃，想要开，最终还是叹了气。这世上从不缺命苦的人，可前瞧见了，还是免不了心疼的。

张哥人三十来岁，已经续了胡，人瞧着面善，不是个坏人。

“张哥，我买纸钱。”狗娃摊开手，从里面数来六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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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给狗娃拿了一捆，张哥将钱收起来，看着狗娃回过离开。

等人走了，安静下来的众人才继续开聊天。

角落里坐在树墩上捧着茶碗吃茶的年轻男人听了半晌的闲话，总算将一盏喝了小半个时辰的茶汤喝尽，从袋里摸来一枚铜板，起放在树墩上，又将茶碗放在上，起离开了。

能有什么大事会让一个当妹的连哥哥的丧事都不参加？不过是二婆家人不让她在这边多参合罢了。

“狗娃，纸钱不够了。”耳边厢有声音传过来，狗娃回看，是他已嫁四年的二兰。

兰抹着泪，推着狗娃去买值钱。回过将还在烧纸的锁抱起来，小娃娃在二姨娘的肩膀上又哭了一通，泪鼻涕蹭了她一肩膀。兰轻轻叹了气，暗想着当年嫁的时候，这锁才刚会走。当年哥嫂都在，他们生的大儿也在。这才几年的功夫，这个家都要散了。

八字胡不太确定的摇摇：“谁知呢，狗娃那孩也是个老实孩。他哥哥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于情于理，也没有不养的理。”

“你他什么？我哥哥发送，我钱又怎么了？这合情合理。好歹我给他生了宝哥儿和贤哥儿。这钱不算什么。去吧，先去张罗着饭菜。这两天家里人多，你且辛苦些。等发送了，带锁来我家吃饭，给你好吃的。”

“姥姥叫回去了。”小锁声音很低，听不情绪，“姥姥是说贤兄弟哭、宝兄弟闹，吵着要娘，二姨娘就回去了。”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

这里南北通透，常有赶路的人走到半路停下来吃茶歇歇脚，也就没人在意。

八字胡叹了气：“这谁知呢。”

“锁？”狗娃问了一声。

张哥探看了一，瞧见那男人一白衣，带着本地不多见的净。那人坐下来只要了茶没多说话，就在那坐了半晌实在少见。

狗娃抱着纸回家，了灵棚还是小锁在那边跪着，不见二。狗娃将纸钱放下，问锁：“你姨娘呢？”

狗娃里噙着泪，摇往回推，：“不行，，这要是被我夫他们知了……”

长癞的男人啧啧两声：“那孩鬼知能养活多久，养时间长了，说不定狗娃那小也被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