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昂着，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雪地里。

还是关卓不停呼唤着的“谢之瑛”三个字，让时寒声回过神，死的是剧中的谢之瑛，不是李瑜，不是李瑜。

可是他太了，惊艳得他找不到形容词。

李瑜很快站了起来，变回了活奔的少年，和刚刚喊他名字的男演员说了两句话，笑着走开，在后背的箭一抖一抖。

时寒声站在张乾的监视后方，盯着屏幕里谢之瑛闭上睛的画面，怔怔无言。

方才的红衣少年只是替演员，在镜里只现了背影和脚。

“卡！过！”

时寒声心跟着提了。看到敌人挥刀砍向李瑜的时候，时寒声差冲上去，被汪晓光轻轻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没有冲到镜面前。

监视主画面是李瑜的镜，张乾喊了开始，时寒声就看到监视里，错愕与不解浮现在李瑜的脸上，他仿佛在奇怪，自己怎么会中箭。

有人将他半抱了起来，但李瑜前的刀伤和箭伤不停的涌鲜血，他的神开始涣散。

他收敛了气息，张乾一时没注意到他。

现在李瑜要换上那红衣，把正面镜补完，到时候依靠剪辑把两段画面拼起来。

时寒声犹如被人当锤了一拳，心脏一缩，痛得无法呼。

周围传来气声，整个剧组的人睁睁看着李瑜抱上了一个大的男。

时寒声睁睁看着李瑜被一刀斩下。

李瑜：“哼！我去换衣服！”迈着快的步走开，背后着的箭还一抖一抖。

时寒声刚刚就到了，当时拍到李瑜闭上睛“死去”的时候，张乾就喊了停，看了看监视，说从中箭那里开始，要再来一遍。

众人微笑起来，以为他是要找导演求表扬要红包。

李瑜换完衣服化好妆来，场景复原成张术半抱着替“谢之瑛”的样。

红衣少年笑了，衣袖随风轻扬：“我也不后悔。”

他没事，还是那个活蹦的少年。

张乾也这么认为，谁知李瑜直接越过他，冲向后的一个男人。

“真的是你！”李瑜起来扑上去，抱住时寒声的脖，双圈着时寒声的腰，快地笑起来，“果然不是我。”

红衣少年转过，声音定而开朗：“我谢之瑛，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时寒声突然将心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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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远的李瑜立刻回过，撒丫跑回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冲着导演的位置跑过去。

谢之瑛说：“不。”

“谢之瑛！”少年的声音清朗如玉，还透一丝快：“你后悔吗？”

时寒声拖着李瑜的腰，也跟着笑起来。

然后他笑了，神再次涣散：“不悔……谢之瑛……不后悔。”

突然间，他的睛又亮了起来，接着他说：“不。”

笑不得，“瞎说，你那是冻的。” [page]

时寒声不知他们先前拍到哪，也好奇李瑜在镜面前的样，便走到了导演监视的后方。

但来不及多想，李瑜看向敌人，劈一剑，却有心无力，被挡了下来。

于是李瑜修整了中箭造型的特效妆，重新爬上了。

十七岁的红衣少年郎踏雪走来，停在将死的谢之瑛面前。

监视切换了另一台摄像机的画面，是李瑜脸特写，他满脸血污和雪，颤抖着睫，睁睁看着敌军逃走，愤怒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