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站起，登登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笑眯眯围观完全程的少年发觉他清醒了，亲亲地凑过来，全不在乎他满血迹，笑嘻嘻地问：“阿文，你都杀了他，那我可以吃掉他嘛？”努努嘴，示意地上那尸。

绝艳的脸上带着天真的残忍，黑且清澈的眸一片安然。

文原脑一片混，他一瞬间不知自己要什么，先是木然地了，随后又想到姑姑还在医院等自己，就转绕过地上的尸，了卧室拿了换洗衣，去卫生间清洗一下。

他匆匆冲了澡来，发觉陶洋已经收拾的一二净，地上连丝血迹都找不到，少年懒懒地躺在床上打饱嗝，纤细的小无聊地晃动着。

文原第一次觉得那幅慵懒地人图那样刺，他把浴室前收拾好的东西又清一遍。

看也不看陶洋一，低着提起大包快步走到玄关，将要门的那一瞬间，他想了又想还是低低：“你等我一晚上，我明天晚上会回来。”

说罢也不等少年的回应，就匆匆关上门。

第六章、

等坐到租车上时，文原才恍惚中有了一真实觉。车窗外的景飞快地后移，影影憧憧，像是隐藏在某地怪兽，正待择人而噬。文原怔怔地低看着自己那双手，细细碎碎地低喃着，质问着自己，我真的杀人了？真的是我么？是我杀得么？

忽然，回忆起满手黏腻的觉，文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医院离家不远，等车驶医院时，文原还没从回忆中挣脱来，等到看到姑姑在大门焦虑徘徊的影，他才一个激灵，把钱付司机，提着大包爬下车。

重新走医院带着气的室内，清冷的白光洒下，仿佛一切罪恶都能随之消弭。

双通红的姑姑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怎么才来？你爸已经来了，正在icu躺着呢！”

突然间，文原觉得有累，疲惫不是如同一样冲刷上来，而是像蚂蚁般细细地啃着躯，把这早该随之而去的掏空了。

他沉默地跟着女人走到icu的门，透过门的玻璃看到他爸脸上罩着面罩，正静静地躺着，往日总是皱在一起的额纹也舒展开了，竟显得年轻不少。

文原只觉得鼻一酸，一瞬间有些哽咽，年少时总是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也老去了。

他回过神来，发觉旁女人正痴痴看着病房中的男人，从来线条冷的侧脸在这瞬间也柔起来，好像是一朵终于为她所心的人绽放。

仿佛病房中趟着的不是她的兄长，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