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士见他吃饭心不在焉，只当他不吃这些，关心:“小诃，不好吃也多少吃，你看看你这瘦的，连半个李谦都比你沉了。”

“啊。”肖诃觉自己脸又红了，微微发，“谢谢，我会考虑的。”

孙女士看着肖诃，程也也询问的看向肖诃，肖诃攥着膝上的裙摆，迟疑的说:“那……我穿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母亲毫无疑问是他的，但她更那个十多年前就离开了她的男人，并且信他一定是有苦衷才一去不返。她始终不肯从少女的梦里醒来，哪怕早已时过境迁，是人非。

孙女士嘴里的迪生是一只六个月大的萨耶，调得要命，前段时间发情期过了就被孙女士送去医院了绝育，昨天刚拆完线，被医院电话通知去领回来。

情的孙女士让肖诃毫无招架之力。

“都、都可以的。”肖诃一张就开始磕，“我都喜、喜。”

医院离程也家不远，不到两站路，走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坐公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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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程也不假思索的说，“我觉得合适。”

程也的脸顿时黑了，肖诃忍不住微笑，又被孙女士着脸一顿搓。

占据了他生命二分之一的女人——他的母亲，和孙女士是完全两样的格。他的格也更多的遗传自母亲，而不是素未谋面的生父。

“多去走走才能好，成天闷在家里是不行的，”孙女士问完了早又开始劝他们去散步，“正好要把迪生接回来，小诃陪程也一块儿去吧，好吗？”

程也一向对不影响自己正常生活的事接受度奇，每人生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外人无权对其指手画脚，横加涉。

“你有没有考虑过……”程也看了他半天，话说到一半又打住了，蹙眉寻思了几秒。

害羞又可，像块甜甜的小糖。

温柔细腻，忧郁，同时带着不可救药的浪漫与孤注一掷的情，放在十六七岁的少女上或许是令人瞩目的特质，但放在一个连孩都十五六岁的单亲妈妈上，只会让人到不合时宜的天真。

可惜是个男孩啊，程也怅然的想着。最后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可惜什么。

肖诃懵圈了几秒，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发梢，不太确定的问:“真的吗？”

“……把发留长？”他的语气有迟疑，但表情很认真，还伸手比划了一下长度，“我觉得你留长发会好看。”

肖诃屏住了呼。

程也没有亲妹妹，但舅舅家的小表妹特别粘他，才三岁就一一个哥哥叫得清甜，还说长大了要给他媳妇。程也记得她也有一颗泪痣。

“怎、怎么了？”片刻后，肖诃结结的先开了。

肖诃回过神来，有不好意思:“阿姨对不起啊，我刚刚在想事情。早饭很好吃的。”

他不知程也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却不说话。是觉得他这样很奇怪吗？其实他刚刚只是给阿姨面才说好看的吗？

比如肖诃长得好看，还总让他想起自家可的小表妹，于是容忍度就跟着上升了不少——并不是对奇装异服的容忍度，他不觉得那有什么奇怪。

长大了应该就是这样了。

考虑到公的拥挤和肖诃的情况，程也决定还是走过去好了。

肖诃吃饭时还在想程也的话是不是认真的，他有一没一的咬着手里的包，想借着盛稀饭转看看程也，又觉得太盖弥彰。

这个念让他再次张了起来。

他吃了两个包又喝了一大碗粥，表示实在吃不下了才被孙女士放过，对方还切的问他:“喜吃汤圆吗？饺呢？还是面条？”

他脾气其实不太好，李谦常说他不知绅士风度为何，也丝毫不解风情，白瞎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没关系，”孙女士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你俩不说有谁知？小诃也太可了吧。”她伸手把肖诃脸侧垂落的发撩回耳后，叹:“我一直想要个可的女儿，谁知生来一只猴儿，三天不打还能上房揭瓦的那。”

产生了几分怜，仿佛看到了自家的妹妹长大成人。

其实他懂的。他也会对好的东西作一定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