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只要不死，生时候的贪嗔痴恨，就又占据了满心满。

只有他们原先死去的地方，那一累累的尸已经原样躺着。

就落在顾莫问的边，两个人并肩而坐。两张琴也并肩而置。

甚至情愿被那琴音杀死，再也不用受这般折磨。

“不要！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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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围着空旷诡谲的祭坛，一遍遍重现了当初那一把把武血祭的场景，一个个招魂聚魄超度。

顾莫问没有动，也没有往侧看上一。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周遭的气息温柔了许多。

却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活着太好了。因为他们很多人在那琴音里死得毫无痛苦，死的太快，本不记得自己死过。

在那场生死搏杀中，麒麟刀卫和蜀军都有死伤，在顾相知的琴音下，竟然也一个个睁开睛，虚弱的醒来。

沐君侯怕顾相知被他们所伤，立刻上前去遮挡。

那一声声琴音，温又柔和，终于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么那么多人，全都死了，又都站起来，还会说话还会走路，可是最后都忽然消失了。

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顾相知却并没有睁开睛，仍旧闭着睛，只是站了起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站着的人寥寥无几，每一个人的神智都极为脆弱，离崩溃只差一。

她静静的站着，那琴浮在她的前。一人一琴缓缓飞起来，又慢慢落地。

完后，他就直接换了顾莫问来杀人了。

顾相知的手指却已经落到琴弦上，弹着一曲让人想起遥远家乡的歌谣。

很多人甚至犹豫都没有，就遵循着内心的想法向前冲：“杀！兵就在前面，不能让他们祭祀了。都是我们的。”

“大家都没事。太好了！活着真好。”

沐君侯眉宇一冷：“死不悔改。”他正要大声警告他们，祭祀之礼已经结束，没有武了，只剩下废铜烂铁。

“我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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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琴音像一片片绿叶飞院的尸山之上，然后，那些死去的人就像了一个噩梦，终于醒来。一个个睡惺忪恍如隔世的站起来，然后又哭又笑，庆幸不已。

“这阎王殿怎么长得这么像死人谷啊？”

顾相知的长发被动向后，白衣青羽，月光下整个人都发着柔和的白光。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阵刀枪剑戟折断的声音。

笑着泪了，又忍不住哭来。

他们都是惯常刀血的江湖人，什么样残忍的场景没见过，前分明没有一滴血，他们却忍不住想吐。冷汗长，手脚发冷。

却听一声轻轻的短促的笑声。

祭祀结束了，顾相知醒了！他们有救了，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他心中一，毫不意外听到那象征死亡的杀戮之音，又一次响起了。

顾莫问的琴不弹了，中之上尸比活人多，风声呜咽，寒意熄了或有的火把。

被无尽的死亡和反复的杀戮折磨的幸存者，在这琴音中终于觉到，自己的心被注了一意，仿佛自己也随着朋友的醒来而活了。

这是他们今生遇到的最恐怖最可怕的一夜，若是侥幸能活着回去，恐怕至少要一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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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也死了吗？”

现在，中之中没有血海，却已经成了尸山。

林照月走到沐君侯面前，住他的胳膊，微微摇。

他们在意的却不是那些血祭武，而是上那个白衣青羽的女。

一样的面容，想必当他们小时候，兄妹二人也是这样，挨在一起学习琴技的。

然而，站得近的人看到拿到的武烂木一般腐朽了，竟然愤怒嚎叫一声，悲痛绝地朝他们攻击而来。

所有幸存者都循声看去，发现祭祀的琴音停了，那祭坛的鼎中，原本光溢彩的武，都像放久了生锈的铁，一个个暗淡斑驳，自行断裂了。

然而，琴音的波却比他的声音先一步蔓延到整个中，所到之，又是一波波的死亡倒地。

沐君侯长长舒一气，脸上这才一丝笑意，却也心澎湃，激动不已。

就像，一生的梦想，整个人生都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