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吗？”陆远闭着睛，找了句废话说，否则真就要睡着了，“这么晚了还喝茶……你夜生活倒是简单。”

“很晚了吗？”苏墨笑笑。

“嗯，快两了，你白天不瞌睡啊。”

“白天？我没有白天，我只有晚上。”

陆远忍不住睁开看了看苏墨，每次都是这样，没说几句话，苏墨就会让他不知该怎么接话茬了。你是蝙蝠么，没有白天，只有晚上，还是鬼啊？

想到鬼，陆远又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双睛，心里一阵莫名的茫然。

“你睡吧。”

苏墨的声音在他被这无法排解的烦闷情绪包围着的时候传了过来，柔和而安静，让陆远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脑里一片空白。

睡吧。

这句话和这声音如同咒般抚过陆远的心里，说不来的踏实和温，他慢慢闭上了睛，太累了，睡吧，不要什么明天了，不要什么过去了，忘了的就忘了吧，不记得的就消失吧……

陆远睡着了，苏墨并没有起离开，靠在椅背上，用手托着腮注视着他。陆远眉微微皱着，睡得很沉。

这是个陌生的人，有一张陌生的脸，说着陌生的话，带着陌生的笑容，但上却散发着苏墨熟悉的气息，这觉无论多久，经历了什么，他都无法忘记。苏墨伸手，手指沿着陆远的脸颊轻轻地划过，指尖传过来的温度让他心里微微一颤。

他闭上受着，多久了，这遥远而又熟悉得如同刻在灵魂上的温度和那些如影随行的过往。

陆远动了动，翻了个，仰躺着，呼依然缓慢平稳。

苏墨收回手，将手指放在边，不如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不要再醒过来了吧，我可以就这样一辈，两辈，生生世世，往往复复，忘却回，就这样守着你。

可是……

苏墨直起，看着陆远的脸，神里的温柔已经无迹可循，一如初次见到陆远时的冷漠。他拿过陆远放在桌上的手机，了一下，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显示孟凡宇。

下通话键，苏墨弯下腰，在陆远的边吻了一下，手伸他的衣服里。

“喂？”孟凡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哥。”苏墨笑了，轻轻压到陆远上。

孟凡宇没有声，也没有挂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孟凡宇甚至呼都没有改变，仿佛接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熟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