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只用了三天时间调查苏墨，他本来想调查得细一些，但是有些东西让他觉得不踏实。他给陆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打到鉴定中心，说他休假。韩旭有恼火，这要不是陆远，换了谁，他也不会免费这么卖力。

门后的影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一凉意贴着他的后背透了过来。

刚到院外面，门就开了，两个小姑娘从里面边说边笑地走来，站在门就不动了，不知聊什么这么迷。刚到五月，就已经穿得差不多直接可以泳池了，韩旭偏开，从她们中间侧着挤了过去。

“动不了。”

“去找找，陆远的那些回忆，肯定在什么地方，”孟凡宇走卧室，把门关上，冷冷地说了一句，“他本来不该陆远的里。”

“去床上睡会。”

“他摔死了？”孟凡宇盯着手里的烟，烟雾缓缓升起，在空气中幻化不同的形状，又一地消散。真散了吗，明明已经看不到了，却还能觉到。

“啊，”陆远一下坐了起来，捂着，“你真掐啊，疼啊！”

踏上楼梯的时候他听到六六在走廊上很实地叫着，韩旭几步跨上楼梯，有工夫逗狗玩，没工夫接电话？

“我怎么觉得……那是我自己……”

“他长什么样。”孟凡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松手了？”

陆远没有回答，他在孟凡宇这句话说来之后陷了莫名的恐惧当中。他长什么样，他像是在这时才猛然发现这个细节，这个让他全冒冷汗的细节。

那明明就是自己，如同照镜一样的一张脸！

还得上他家去找他吗，韩旭很不愿意，他实实在在不想靠近那个森森怪里怪气的房间。可他最后还是决定跑一趟，他不放心陆远，自打经历了许佳音的事之后，他对于打电话不接的情况就很担心，总觉得陆远也会这样突然消失了。

“我该怎么办？”陆远闭着，很无奈地叹了气，“你知我现在什么觉吗，没人能会，我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白纸黑字写着，可怎么看都不真实，什么都一团糟，层不穷的怪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在梦，到现在还没醒……你要是我朋友，麻烦你现在过来掐我一下，让我醒了吧，我去上班……”

“疼么？”孟凡宇走到陆远边，伸手在他上了一把。

“我是不是该说‘是，主人’……”沙哑的声音怪笑着，言语间的恨意一览无遗。

“双胞胎？”陆远自言自语似地说，但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那不是双胞胎，他有烈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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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来不及了，”后的黑影一直在笑，说这句来不及的时候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咙里像是在拉风箱，“主人，你还不害怕么。”

陆远有崩溃，这样混的记忆让他几乎要发疯了，这些模糊的片段在他脑里像被风起的落叶一样来来回回地飞舞。笔录是真实的，所有人都证实了他有一个哥哥，可他对哥哥的全记忆都显得那么混，甚至连长相都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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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孟凡宇走到卧室窗边，透过窗帘的隙往外看着。

“什么？”

“你哥，什么样你记得吗？”

“你是个失无可失的人……”黑影恨恨地说完这句话，迅速隐了墙角的黑暗当中，像是怕孟凡宇有什么动作一般，消失得很快。

摔下去了，我拉住他，但是很疼，持不住……他让我松手……”

“你离疯还早着呢。”孟凡宇笑笑，你要是能疯，早就疯了，熬不到现在。

“就是不明白这个！”陆远突然有烦燥，他不记得松手之后的情形。

都累了吧，有些事，还是不要记得的好。有些事，不是你不甘心，就能重新来过的。

“我肯定疯了，你是心理医生，你给我解释，我是不是已经疯了。”陆然颓然地倒在沙发上，闭上。他想哭，没人能明白自己的受，这对一切都无法正确判断，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怪异觉。

“嗯。”

孟凡宇有不上气，陆远烈的情绪波动严重影响了他，他不得不用手盖在自己额上，将自己从陆远的混而痛苦的情绪里剥离来。

孟凡宇的嘴角泛起一个笑容，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寂寥，他淡淡地说：“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可以怕的。”

孟凡宇从卧里拿了条毯，扔到陆远上。陆远大约是真的累了，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看上去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