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远想起来那面镜，他指指床，“你看那镜……”

陆远这一下才回过神来，转看到韩旭，反手拉住他的手：“等等，你闻到了没！”

在那一声惨叫之后，传来了一片哭泣和尖叫，这些哭喊声就如同从地狱里传来一般，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耳机还在脑袋上，所以当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时，他一时无法判断声音来源是耳机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这叫声让他汗都竖了起来，睡意全无。

“镜怎么了？”韩旭也看了一镜，普通的穿衣镜，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个普通的穿衣镜，他不想多镜，也不想再多看一这屋，他只想拉了陆远离开这里。

陆远愣了一会，伸手拉开了衣柜门。

“香。”

直闪个不停的灯，这一下也停止了闪烁，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的咔咔声还平稳地传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啊。”韩旭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如果上面的不是陆远，他早就开了车跑了，这会却得压着内心大的恐惧，连带爬地往上冲。

楼上的住开了门，伸来骂了几句。

门一下就被撞开了，韩旭随着惯往里冲了好几步才停下。

“快离开这！这屋有问题……”

“你先听。”韩旭调了录音。

“我先看看。”陆远没有理会韩旭的质问，拿起另一个耳机上。

陆远正站在衣柜前发呆，韩旭撞开门发的大响声都没能惊动他。

陆远还想说什么，但韩旭这次劲很大，他被拖着往门走去。

扔在屋里的一堆设备都顾不上收拾了，韩旭连拖带拽地把陆远拉下楼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像逃命似地开离了小区。

许佳音租的这间房在六楼，韩旭跑到门时气都快不上来了，他扑到门上就开始砸门：“陆远！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要事。就知得事！

“我的天啊，”韩旭声音都发颤了，冲卧室拉住陆远的胳膊就往外拽，“你还研究什么哪，你不要命了！”

镜面平整如新，别说裂痕，就连脏都没有一个。

韩旭都炸了，香？什么见鬼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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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迅速地调了一下耳机，睛盯着监视，没有异常，但是他看到陆远从床上了起来，开了灯，对着穿衣镜站着。

韩旭一把扯下耳机下了车，往楼里冲去。一边向楼上跑，一边拿手机来拨了陆远的号，但陆远没有接。

韩旭坐在车里，有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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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伸手在衣柜里翻着，像是在找着什么。韩旭实在受不了，上去抱住他就往外拉，同时抬一脚把衣柜门给踹上了。

“我总得把事情清楚了。”陆远拿过耳机上。

“你在楼下有什么发现？”陆远沉默了一会开了。

这段录音陆远没有听到过，他几乎是全僵着听完的。录音里那混的，凄厉的叫喊声和哭泣声，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置于人间炼狱。

韩旭顾不得别的，看了看门锁，因为是租的房，房东并没有装防盗门，而用的是普通的木门和锁，他退了一步，狠狠地对着门撞了上去。

韩旭把电脑放在陆远面前的茶几上，接好线，拿着耳机看着他：“陆远，我正式通知你，如果你打算再去那屋住，我保证会把你捆起来。”

有些事情，自己必须要开始面对，以另一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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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停在了韩旭家院外面，韩旭才舒了气，松开了方向盘，看了一陆远：“今天晚上住我这了。”

“闻到什么？”韩旭顺着陆远的目光看过去，衣柜的门被打开了，陆远正皱着眉想往衣柜里探过去。

接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韩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韩旭没说话，开门下车，闷不作声地把车上监控设备收拾了拿屋。这是他长这么大，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一晚，他无法用语表来表达自己的受。

“你妹啊！”韩旭火了，过来把他刚上的耳机又摘了下来，“你要清楚什么？事情还不够明显么？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你心里应该明白吧，你打算怎么清楚？许佳音已经不见了，你也想去享受一下？还是你打算捉个鬼什么的来解剖一下？”

话没说完，他盯着放在床上的镜，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睛。

陆远没有追问，跟在他后面了屋。许佳音的房间里有问题，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敲玻璃的声音，镜上现又消失的裂纹，以及……衣柜里那他熟悉而又诡异的香味。这些现像已经超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同时也不能仅仅再归结为自己心理异常。

韩旭又在门上砸了几下，觉得自己上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