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申屠城并不打算就此离去，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很想见一见那位“碟仙”。说不清楚是于什么样的一理由，申屠城十分想见他。或许是因为，这场灾难是由自己引起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拖累他人吧，申屠城想。

眉皱得死，申屠城犹豫着要不要立即离开。他的里似乎动着野兽的血，知危险和伺机而动是他的本能。通常，在遇见让他的防御系统发警报的情况时，他更倾向于兵不动，好像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一样，等待着猎上钩。

但很显然的，现在他是别人的猎。或者说，他和他的对手正于一不平等的对抗位置——“他”看得见他，而他，看不见“他”。

申屠城看着这样的王世伟，不禁有些心酸。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捡那个玉碟就好了。

谁？！申屠城在黑暗中弓起了，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来。”申屠城咬牙关，一字一句地说。

天空泛起鱼肚白，冬日里却还是灰蒙蒙的。有光从没有合拢的窗帘中透来，还是清冷的，落在申屠城脸上，泛起寂寞的味。

申屠城想起王世伟手臂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针，事后证明，那是王世伟自己扎的。神科专家在给他鉴定的时候，王世伟说，那是为了将附在自己上的鬼去。他害怕地抓住一旁的申屠城的衣袖，抖着发白的嘴说：“他上我的，想让我自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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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消失了。申屠城警惕地观察着自四周——什么都没有。

“后悔了吗？”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说。

……

熟悉的觉消失了，那个“人”不见了。 [page]

桌上积了厚厚的灰，申屠城伸手指，整整一夜，只写三个字，顾盼好。一笔一划地写，横……撇……一共二十六划。他描绘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永远都不会厌倦一般，又好像，这三个字他已经写过无数次，牢牢刻在心中，无论如何都抹杀不了一样。

鉴定的结果，是王世伟最终被送了神病院。被行拽上车前，他死死抓着申屠城的手臂，不停说：“他来了……我们一个也逃不了……都要死，都要死……死……”

正意义上接到碟仙的人。他在失去两个月的音信后，第一次现在申屠城的面前，并且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场合——白的葬礼上。

这么想着，申屠城反倒放松了下来——大不了就是个死了。何况，谁输谁赢，还每个准呢。

和所有青年人一样，申屠城是不畏惧死亡的。然而和同龄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不畏惧死亡，并非是因为年轻气盛，不知天地厚。他的这不畏惧，更多的是一淡然。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不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或不负责任，而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是让他觉得留恋的。好像即使在下一刻死去，他也不会留有遗憾一样。亲情、情、友情，世界上最珍贵最好的情，他没有经历过，他的生活是平淡的，日如般的过，他甚至连一两个好都没有。也许，碟仙将会成为自己无味的生活中唯一的调剂品吧。想到这里，申屠城不禁笑了来。

“我不知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四周一片寂静。

可惜的是，这一夜相安无事。那个声音再也没有现过。漫漫黑夜中，申屠城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自己的梦。比任何一次都清晰的，他第一次仔细地看了顾盼好，就像他的名字一般，顾盼生辉，静秀娟好。他的睛里有波动，那是申屠城所见过的最最令人心醉的一双睛。他的眉淡淡的，眉目间是淡淡的温柔，申屠城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觉得涩涩的，却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