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城觉得到，当他站在这世界的端，当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他便将他一直以来承受着的痛苦分担去。

“雪，也像着柳絮吗？”

“哦？”申屠城被挑起了兴致，什么样的能酿这样烈的酒——这酒实在有趣，刚时是极清淡的甜味，渐渐的，辣的觉在腔里来回冲撞，竟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从此学会了不哭泣。

顾盼好笑起来，睛弯弯的：“越城西面有一条河，每到天，河边就会开一片淡紫的小，我就是用那来酿酒的。”

“你见过雪吗？”顾盼好突然问。

“见过，我住的地方有一片雪山，山积雪终年不化，漂亮极了。”

就像你一样吗？申屠城在心里说。我坠到这个梦里来，见到了你，于是就不愿意再醒过来，是这样吗？

而现在，申屠城接过顾盼好递来的酒壶，隐约觉到，心里滴了一滴酒，香醇的，温的。他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一觉，他只知，他喜。喜这样的觉，喜顾盼好。

越城的西面有一条小河，最浅只没过脚踝，申屠城远远的便看见了一片淡淡的紫，仿若轻烟一般笼罩在河岸上。

缠住了脚步，所以坠了梦中。真是个好名字。

顾盼好却摇了摇，说：“传说，每一方都住着一位洛神，而第一个掉落在里的生，就会成为守护着它的神。”他蹲下去掬了一捧在手中，“洛神沉在里，很寂寞，所以就有了缠足。”

“要去看看酿它的吗？”顾盼好发邀请。

他似乎是个天生的杀戮者。当他问鼎天下，他站在的楼台上，想，这些土地是我的，这些人也是我的，我这样不快乐，他们又凭什么获得幸福？

“就是那些了。”顾盼好指着那片淡紫，说，“有人经过的时候，它们便会像草一样缠住行人的脚，所以人家就叫它们‘缠足’。”

曹植的《洛神赋》世人皆知，申屠城看着静静伫立在边的顾盼好，低低地说：“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华茂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风之回雪。”

可是，杀人又如何呢？屠城，又如何呢？

“甜的……”申屠城说，“我从来没有喝过甜的酒。”

“觉到了？”顾盼好笑着说，“这酒叫坠梦。饮之就如坠到梦境中一样，甜又香醇，烈而迷人。”

麻木地挥刀，漠然地看着人们的挣扎，他只觉得空虚。

你也寂寞吗？

是的，空虚。

看着这样的顾盼好申屠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将前的这个人拥怀里，想得指尖都在发颤，而最后，他却只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听说过洛神吗？”顾盼好摘下粘在发上的柳絮，问。

他的心里是空的。

他捧起酒壶狠狠了一，“好喝吗？”顾盼好很期待着看着他。

他大，他能手格猛兽，快比奔，不论击刺骑，皆是冠绝一时。他残暴，他可以上一刻还在大宴群臣，下一刻就一箭穿人的脖……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泪是红的，他知了，泪就像血一样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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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他念的不是赋也不是甄姬，他念的是顾盼好。

那么，到我边来好不好？

是泪吗？”他反问。

于是，他学会了释放。他为所为，喝最好的酒，抢最好的女人。杀人如何？屠城又如何？他毁的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不心疼，哪里得到旁人指手画脚呢。

他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开心，亦不会难过。他在这些的时候是没有快的，他只是愤怒。他只是，像孩一样生气别人比他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