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中年男顾不上回答，急急地在一红一黄两叠纸上分别洒下几滴血。“啪”！红的纸片带着新鲜的血，一下贴到连姥姥的肩膀上。

你是，我便成为你的天，永生永世拥纳着你。

然后，我带你走，让你成为我的。

申屠城竟似觉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中年男快步走上，一手遮住申屠城的睛，迫地令其合上，一边又迅速取过一细针，一下便扎在了申屠城的双眉间。

“什么？”

“还愣着什么？！”中年男对连巧也大叫，“还不过来帮忙！”

申屠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淡淡地说：“这不是还你的，是还他的。”

连巧也担心地看着自家姥姥——一红一黄的纸片由下自上，密密麻麻地贴在连姥姥的上，已经快没过肩膀。而分别摆在她左右的两叠纸已经所剩不多了。

材砖瓦都是自己抗来的。前来帮忙的护卫被他一一喝走，他好像在一个爆发的边缘，稍稍一碰便会立刻爆炸。

连巧也打了寒颤，战战兢兢地问她大舅：“他怎么了？”

“这是还给你的哥哥的。”你说这酒坊有他的心血，我便用我的心血尽数还他。

第16章坠梦（六）

阿好，从此你不再需要河床。 [page]

申屠城在两个人的合力压制下仍旧不停地挣扎，中年男低咒了一声，又将扎在眉心的针推了几分。

这是不是表示，申屠城的“梦”就快要结束了呢？想到这里，连巧也禁不住将目光转移到申屠城上。而这一看，令她惊讶不已——一直以来，申屠城给人的印象是温和、成熟的，但此时连巧也在他的脸上看见一名为“狰狞”的表情。只见申屠城的双睁得极大，太微凸，额上的青都显现了来。他的嘴里不断地发野兽般的嘶吼声，好像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人一般。

时至半夜，整个村似乎都了睡梦当中，除了几声狗吠，周围再没有一声响。

“啊！”连巧也被申屠城狂暴的表情震慑住了，这时听见自家大舅的声音，一下回过神来，急忙跑了过去。

顾盼好不在他的排斥名单之内，但也仅仅是不排斥而已。申屠城愿意亲近他，也愿意吃他递过来的，却独独不肯停手。

“住他！”

“嘶！”连巧也在一旁看到，也觉得自己的眉生生地发疼，

连姥姥闭着睛，盘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是定了一般。带着腥臭味的公血和黑狗血混杂在一起，在她的上画扭曲的纹路。

连巧也被这寂静的气氛影响，一手支在木桌上，一下一下地着脑袋。忽然，被绑在椅上的申屠城发低低的吼声，森的低吼回在小小的房间里，生几分寒意。连巧也一个激灵惊起来：“怎么了？！”惊慌失措地看向一直守在一边的大舅，“发生什么事了？”

洁白的柳絮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上，“我带你去看雪。”申屠城说。

三天后，小酒坊顺利完工。顾盼好站在大大的酒幡下，笑地递上一壶坠梦。申屠城接过，一饮尽。随即扔了酒壶，在顾盼好的惊呼声中将人掳上。

最后反倒是顾盼好不好意思起来，看着申屠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斟酌好字句，才刚要开，就被申屠城抬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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