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好？我叫阿好？”

“不是‘我’，是‘我们’。”刘夏摇了摇，“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一个整……你从来不让人靠近你。”他无奈地搔了搔发，说，“我不是不着急，只是你想一想，今天是星期几？”

这是何等大的神力！

这样漫长的时间是杰想都不敢想的，没有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任何人……他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没有谁会陪在他边，他甚至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就这么，一直存在的，也一直寂寞着。

“当时，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应了。”杰冷冰冰地说。

他无法想象千年的寂寞的岁月，这个看起看弱可欺的男，他在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孤寂地度过了几千年。

……

寂寞是件很可怕的事，它和发呆不同。发呆的时候，时间会过得很快，杰有时候甚至会想，发呆使大脑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可是寂寞不一样，寂寞让时间停止了。有的时候想动一动，却不知要往哪里走，想张张嘴，却不知要对谁说。这觉会得人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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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里那个人搂着他在草原上疾驰，然后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阿好，阿好……

他是如此地怀念。

“你还是不知你是谁吗？”

“恩。”

申屠城沉默了。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是卢仲辉固定的去乡下看望他的日。

这只鬼大到，让杰觉得害怕。他是从来不会服输的，可是今天他拜服了，这只鬼让他知，上的壮是不够的，真正的者，是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守护住最真的自己。

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也始终想不起那个族群的名字。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手很大很，他的怀抱很安全。

可是这个叫阿好的鬼没有这么，他既没有让自己灰飞烟灭，也没有杀人——不知为什么杰很肯定他没有杀人。他似乎能闻到那只鬼上的气息，不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而是一，清清淡淡的，的味。他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真相。几千年过去了，这潭不但没有参杂质，反而变得更，更清。

但现在他却觉得恐惧，面对这样一只温柔的鬼，他害怕了。

另一边，刘夏和申屠城的争论打断了杰的思路。申屠城拧着眉，不太赞同地说：“邮件已经发去快一天，我没有时间再等了。”

通乌黑，蹄上方却有一圈雪白雪白的鬃。他知那是“纳珈”，翻译成一个族群的话，是“神驾”的意思。有一个人曾经告诉过他，神驾，就是天神的座驾，草原上的每一个好男儿都想得到它。 [page]

曾经杰认真地设想过，如果等了千年、找了千年的是他，他会怎么。这个问题他想了不到五分钟，答案很快就来了——他会千方百计地让自己灰飞烟灭，连一丝气息都不想再留下。或者，他会千方百计地杀人。那个时候杀人变成了单纯的，打发时间的游戏，日久了，他将不再会有罪恶。

“这个时间他恐怕早走了。”刘夏劝，“而且据我所知，卢仲辉的那个村没有网吧。就是说，即使是要上网，也要等他回来，

杰不说话，环着手静静地看着对方，目光甚至是渗人的——他觉得可怕。从前他是一只鬼的时候，见过形形的野鬼怪，它们或残破，或面目可怖，害人也害鬼。它们手段狠，互相残杀，没有哪怕一丁的同情怜悯……他甚至见过妖怪生吞活人的场景。可是，所有的一切，不论是鬼还是怪，杰从来没有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