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怕。它就像一条妖艳的毒蛇，缠绕着他。他甩不开，也逃不掉。或者，是不想甩也不想逃，从大脑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不放手。死也不放开那个人。

在那以前申屠城觉得自己是缺乏的，至少，他的比别人少很多很多。他牢牢地守护着自己仅有的财富，从来不会分给任何人。他无法想象，不仅是将，还将一切的情，将乃至灵魂都给一个人。那毫无保留，毫不设防的情使他看起来那么的脆弱，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厌恶的神，就能将他打地狱。

或者，那已经不仅仅是了。那剜心挖骨的情，他不想验，他本能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可是他却也迫切地想见那个人，仿佛是溶血里的渴盼一般，他渴望见到那个叫他痴迷的人。

正陷在两难的境地中的时候，申屠城听见连巧也淡淡地说：“我不知。”

不知，却说自己是顾盼好？

申屠城皱了皱眉，正想着结束这个话题，却又听见对方问了一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申屠城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此时大脑正于极度混中，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他到底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

“有个人告诉我，我叫顾盼好。”

“你是连巧也。”申屠城略显不耐，沉着脸说。

顾盼好却摇了摇：“我不是。”他笃定地说，“我是顾盼好。”

申屠城的温文有礼消失了，几乎是暴躁地吼：“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你是他？你有什么资格？他是天底下最好最温的人，他能让我的一切情随着他起起伏伏，他能让我付一切却也甘之如饴，他的笑像落在神山上的光，他的睛里有天底下最好的……他让我，这么他。

你凭什么！

相较于他的狂怒，顾盼好一派平和。对上申屠城血红的睛，他平静地问：“告诉我，透过这张脸，你看到了什么？”

第37章泷山孤魂（二）

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了，带笑的嘴角，带的睛，还有……另一个灵魂。净的，温的，透明的灵魂。

在对上那双装着的睛的一瞬间，申屠城相信了——那个梦是真实的。苻生和顾盼好，他们存在过，也相过。他宁愿那些都是真的。现在，苻生成了他，而顾盼好成了连巧也。他仍然是着顾盼好的，可是，当他对上连巧也的脸的时候，心里又觉得一阵别扭。好像……又没有那么了。

只有在看见那双睛的时候申屠城的心才会悸动，上的，很熟悉的觉。

他有些了，如果连巧也就是顾盼好的转世，他为什么没有办法她呢？或者说，他为什么，独独只对她的睛有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