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香蕉在嘴里，再用来回拨动糜的果，卟兹、卟兹……

申屠城觉得咙里的，如同吞了一只活老鼠般恶心，可他不得不盯着树看。那团动了约莫十来分钟，渐渐地现了两颗黑黝黝的珠，它们在薄薄的表下游移，又过了几分钟，仿佛找对了位置似的，分别停了下来。

噗嗤！珠破而。申屠城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对珠。它先是极快地打圈晃，再然后好像找到了目标似的停止了动作。

那球至少有普通人的五倍大，也正是因为如此，申屠城看得更加明白——珠里没有瞳孔，就像两颗糙的黑石，上面一丁纹也没有。

但申屠城知那是一双睛，他甚至能从那双睛里读到很多很多的情绪，愤怒、仇恨、怨毒……还有怀念。一熟悉的觉涌上心，他呆呆地看着树中心的脸，残缺的、不真实的记忆在这一刻渐渐地拼凑完整。

团上似是嘴的地方动了动，缓缓地吐两个字：“苻、生。”

申屠城猛地震了震，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名字已然脱而：“苻……苌……”

“桀桀……”怪异的笑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刺得申屠城的一阵阵的发麻。在他的记忆中，苻苌是他的哥哥，可是……为什么他会是现在这副样？

“不记得了吗？”苻苌的脸在树中挣了挣，于树相连的地方“噗”地扯开了一。红得发黑的血块从中，散发一阵恶臭，“不记得了吗……你是怎么死我的！”

申屠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哥哥！

“桀桀。”苻苌又笑了一声，嘶哑着，一字一顿地说，“‘木生于，要它活就活，要它死就死……我的阿好是天底下最好的，我便要你最烂的木’……记得吗？这是当年你对我说的话。后来，你要人剥了我的，将我放到凿空的枯木中。你命人将它植于土里，要我和它血相连——你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申屠城地抱着怀里的顾盼好，仿佛寻找勇气一般，锢得连巧也的脖一下就青了一片。

“还有他们。”苻苌的珠转了转，围着他们的泥墙就像煮熟了一样，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冒气泡，“他们，我的姬妾、孩、士兵……共计四万三千六百一十八人，你将他们剁成了酱，变成了培育我的土！”

滔天的恨意扑面而来，申屠城捂住，顿觉呼困难。他本能地想要逃避抗拒，然而正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有一双手温柔地反抱住了他。

是顾盼好。

他拍打着申屠城的背，哄孩般的轻柔：“都过去了。”

“我从前……真的这样过。”申屠城举起环抱着顾盼好的手，无意识地呢喃——不用苻苌多说，他已经清楚的明白，那些事真的是他的。他看见记忆里的自己，带着无发的怒火和恨意，残忍地杀害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