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城大概确定了一下位置，便顾不得脏，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寻找起来。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在距离发现卢仲辉不远的地方挖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申屠城将遇见苻定和发现卢仲辉的过程简略地讲了一遍，问：“郭凯呢？”

“他……”刘夏看了顾盼好一，犹犹豫豫地说，“消失了。”

“电脑呢？”刘夏急切地说，“电脑在哪里？”男生宿舍的几名死者都是死在电脑边上的，所以既然卢仲辉已经死了，那他边一定会有电脑。而那台电脑里显示的，就是下一个要死的人！

他料想的没有错，红烟厉鬼便是当年的小米。她被卢仲辉抛弃，胎儿不保不说，最后还死于坟之中。在卢仲辉回来的那天，她正巧借了苻定的力量，将卢仲辉活活吓死。

刘夏沮丧地垂首坐在椅上：“我们跟丢了。”

申屠城闻言一愣，却见顾盼好已经开始动手寻找带有重要线索的电脑了。

申屠城闭上不忍再看，沉声说：“……我们来晚了。”

刘夏说：“我们追住宅区，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杰答：“凭空消失。”

“消失了？”申屠城若有若无地挡住刘夏的视线，问，“怎么个消失法？”

顾盼好，没有多话。他了解申屠城，他知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少会再改变。这个时候与其时间跟他争辩，不如乖乖呆在一边不让他分心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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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报了仇之后呢？

而这个时候，杰派来的人也赶到了现场。这群人都穿着便服，但申屠城能明显地看他们和他平时见到的警局里的那些懒散的警察不同。便衣们训练有素地各自散开，只有两人留在原地，想来是来接人。顾盼好问其中一人拿了一瓶矿泉，又将申屠城支去一边洗手，这才慢悠悠地踱到了刚刚挖电脑的地方——申屠城看不见，他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半米宽的里，有一缕细细的红烟雾在往外冒。

顾盼好想了想，刚要动手将封上，却被人拉了起来。“又跑。”申屠城皱着眉抱怨。顾盼好拍了拍越来越霸的人，笑着说：“回去吧。” [page]

“恩？”顾盼好惊讶地抬看他——且先不说杰，刘夏的手有多好他多多少少是知的。理说郭凯还没有完毕，就算速度奇快，也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

顾盼好笑了笑，对着黑幽幽的轻声说：“不要招惹他。”

简洁的安排过后，杰又询问了两人的位置，并表示他的人不一个小时就能找到他们。申屠城，挂上电话后的第一个动作却是将顾盼好拉到一边。如同前一晚顾盼好对他一样，申屠城拉过顾盼好的手，仔细地将上面的泥土净：“站着别动，我来找。”

红艳的细烟在听过顾盼好的话后，静默了一会儿，最终慢慢汇聚成一个圈。

另一边，听电话的人已经换成了杰：“我这边已经派人过去了，找到以后上回来，我们一秒钟也耽误不起……卢仲辉那里，我派去的人会妥善理。”

刘夏领着两人来到上次那间带锁的房间，杰已经在里面等了。

……”刘夏在电话那叫，“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他了吗？！”

“怎么样？”还没等两人坐定，杰便开询问。

几个小时后，申屠城和顾盼好回到了z市。车刚一在警局门停下，刘夏就一把拉开了门，急切地将两人拉了下去。难见到一向吊儿郎当的刘夏急上火的模样，申屠城心下一，又有不好的预冒了来。

那红烟似是对他颇为忌惮，一时间没了动作。顾盼好又笑了一下，说：“卢仲辉已死，你的怨气也该化了……”他说的没有错，那红烟是一只厉鬼，他虽然不知它是谁，与卢仲辉又有什么恩怨，却知卢仲辉是因它而死了。它对卢仲辉有怨气，而卢仲辉已经死了，如今它大仇得报，也应该自行散去了。

吧嗒，一滴血红的泪落在了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