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片疯狂的执着，他沉着脸不说话，手下却用了死劲。鬼小孩看不见了，小乐的呼痛声听不见了……他只知，用力，用全力，要用全力把小乐拉过来！

“啊啊啊！”伴随着小乐的哀叫声，一重的血腥味在中弥漫开来。

他的小……断了。

没有五官的鬼小孩抱着血淋淋的小沉中，胡建辉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那小孩在看他。他没有五官没有睛，但他在怨毒地看着他……

小乐疼得几昏死过去，胡建辉木着脸看向他，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也不回地飞速朝岸边游去，再也没有理会后微弱的呼救声。

“建辉哥，救我……建辉哥，救我……”

第52章青蘅亡音（六）

杰站在，看着胡建辉拾起衣服连带爬地跑开，甚至连回再看一的勇气也没有。当他被脚下的枯枝绊倒跌在杰脚边，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的时候，杰看到了这个少年男孩脸上的狠戾。杰知，胡建辉没有叫人来搭救小乐的意思。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已经这样世故聪明，他知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发一样有生命力的草、没有五官的小孩……它们将小乐拖了里，即使这些都是他亲所见，但他并不认为大人们会相信他的话。

或许，他们还会将他送神病院。多么可怕的地方，在少年胡建辉的心里，那个地方远比看不见、摸不着的地狱还要恐怖。“我宁愿下地域……”他这样想。

杰看向少年胡建辉的神里一派沉，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这是小乐的“死前一瞬”，这就是说，在他死去以前，一直在注视着胡建辉的一举一动。亲看着一直信任依赖的大哥哥离自己而去，一丝活下去的信念也没有留下，难怪这么大的怨气了，杰想。

忽然间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哥哥聪，那个胆小怯懦又盛气凌人的男人，他将活的机会给了自己。杰就这么看着哥哥缓缓沉不见底的忘川中，只觉得脑袋都空了，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他一直渴求着鲜活的生命，但却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学会珍惜。他变得惜命，见不得一浪费生命的行为。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前小乐就像那时候的聪一样，一一地往下沉去了，塘没过他的嘴、鼻、睛……杰握住拳，好像要牢牢抓住自己，不让自己冲过去一样。

渐渐的，面上只看得见小乐的了，杰极力克制，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在他的里小乐的脸和哥哥的重叠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哥哥无声无息地沉了漆黑的河中，他呆立在边，却再没有见哥哥爬上来……

别死！

再也顾不得其他，杰只觉得一阵酸痛，脚便已控制不住地向下坡的塘冲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拦腰拖住。因收不住力，两人双双在地上了好几圈。所幸，经这一摔，杰顿时清醒了。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看向阻止了他的人——“申屠？！”

申屠城约莫是撞到哪里了，低着，一时间没有说话。后有人叹了气，杰转过，只见顾盼好施施然走来，轻柔地扶起了申屠城。

“这只是‘死前一瞬’，就算你冲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顾盼好颇有些责备地看向杰，“只会让我们都困在这里，也许再也不去。”

“死前一瞬”是鬼的记忆，记录了它临死时的某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某些法术可以展示这些画面，但是却没有任何法术能够改变它。记忆，是不容许改变的。一旦有了记忆，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即使刚才杰就这么冲下去，也救不了小乐。而更糟糕的结果，可能就是他们几人全被困在小乐的记忆里，日复一日地重复扮演着旁观者的角。

“抱歉……”杰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