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照看沛王的是陈继文陈博士？”

吴议慨一番，十分怀念现代一秒数千条结果的度娘。

“我在家时常听我们议论，周王显风秀，太弘端庄温雅，到底是不是真的？”

吴议不由失笑，如果可以，他也想像那样“不过尔尔”。

吴议也懒得去纠正这个荒唐的俗语用法，跟在他后，一扎暗尘浮动的书库中。

第25章沛王急病

“亥时都过了。”严铭用小铜药匙挑起一丝灯芯，爆一朵硕大的灯，一瞬的闪亮之后，是沉静下的昏暗，“孙启立这平安脉，请得也太久了。”

“陈太医说这算是厥证，暂且开了人参、麦冬、五味、附、炮姜、甘草这几味温平的药养着,已请针师刺了气海、关元、百会三位。”

这几味药材在中医里算是相对万金油的一类，药效缓和,调养为主，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方。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而他们这些过于机灵的生徒便无情地被轰回后院，以孙启立为首的太医班脆没有回来，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学生们。

张起仁虽然严苛刚直，但待下从不乏贴宽，连他这样的小小生徒也不落关心。

吴议侧耳听着，前院里隐隐传来不真实的人声，桌椅碰撞、书卷翻动还有烦躁不安的脚步声织成一阵繁复纷纭的背景音。

严铭：“听说沛王有佯，去请平安脉去了。”

“有没有提他用的什么药？”

翌日卯时,天际刚摸亮光，吴议便被门外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惊醒,他蹑手蹑足地从生徒的床铺上爬起来，一旁的严铭胳膊一伸，大咧咧挡在他的跟前。

手里轻握的青瓷杯渐渐凉下，浅浅的迹渲开一层淡墨轻彩的泽，吴议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下，扑鼻而来的是清淡甘甜的金银香。

严铭到底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少年郎，放下了担心，就捡起了八卦，缠着吴议不住问他两位皇的容貌。

严铭见他反应平平，不由嘟囔着笑：“看来妇人家的话果然信不得，我还真当他们是什么神仙人了，看你的样，皇殿下们也不过尔尔。”

吴议忙笑：“我是太医署里的生徒吴议，来查一查医书。”

严铭见他兀自沉思，只当他很喜这壶茶：“这还是张太医吩咐的呢，说最近天气骤变，最易外六，突生疾病，金银茶是最好养生的，特地叫人给你送了一壶。”

吴议披好衣服,默默掩上门,一边趿拉上鞋，一边朝后院的书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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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议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扣动着桌面，眉微蹙。

“谁知呢？”严铭满不在乎，“也许是陈博士忙不过来了。”

远远传来厚重低沉的钟声，长安城已经到了宵禁时分，而城外的猎场灯火灼灼如漫天的烟霞，一弯月挂在天际，被地上的灯光掩去了所有光华。

生徒也自有自己的风声，严铭低声：“我方才去打听了一下，听别人说，仿佛在说沛王殿下并不是突染疾病，而是下午从上跌落下来了，这会正忙得人仰翻呢！”

外伤，气，甚至可能已经现了休克,难怪整个太医班都急动了。

指尖一一划过尘封的书目，琳琅的医科典籍如浩瀚星河，凝聚着古人躬行的经验和审慎的智慧，在时光的洗练和磨拭中沉淀为这些黑白分明的纸张与文字，一一映后人的帘。

吴议把玩着手心的杯：“孙博士呢？”

不多时便已夜，更漏如雨珠，清脆而惊心地敲下。

但愿是他想多了。

吴议想了想，客观地评：“我没看见周王的脸，但段的确潇洒过人，至于太殿下，的确温文尔雅，也平易近人的。”

——

无奈地将这支梦里不安的胳膊轻轻搁回温的被窝，严铭睡里啧啧地拌拌嘴,仍旧好梦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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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议心底一动,问他：“你还记得陈太医说他有哪些症状没有？”

那侍卫本就闲在职上，兼之吴议也是见过的面孔，便打着呵欠开了门：“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张太医大半夜来找书，张太医的学生一大早来扰人清梦。”

李唐皇室酷围猎，这个临时的太医署设施倒也齐全，看守书库的侍卫睡意混沌，半是瞌睡半是醒地拦住他：“什么的？”

严铭这才把悬在嗓的心给回：“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讲讲。”

吴议无意隐瞒，把和周王李显、太李弘相遇的事情从到尾略说了一遍，唯独把那篇文章一笔带过。

严铭仔细回忆着,陈太医左不过和学生私相教授，他也就窃听到几句：“好像上了好几伤,听说外伤倒也不算重,就是还有什么不足，气血逆,营卫阻滞……我也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