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铤而走险

吴议隐隐猜到他话有所指：“学生受教。只不过银杏生来虽雅致，却结不好的果实,这样的树寓意不祥，为何不连铲除呢？”

张起仁颇宽和地一笑,缓缓摇：“孽重，除之不尽啊。”言罢,长叹：“沛王之疾，肖似此树啊！”

吴议仰看去,唯有三两浅黄的叶片飘然落下,细细的叶柄垂着团扇般秀气的叶，安静悄然地在立在枝。

飞快地穿而过，张起仁在中一株落叶翩跹的大树前驻足而立：“知这是什么树吗？”

而带领他的老师正走在一步之遥的前面，背影瘦削，脚步沉重，虽然两手空空，却仿佛压了千斤的担在肩。

吴议却无心欣赏这片朝景，背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跟着张起仁后，这算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临床见习”，只可惜对象是皇，看的病是绝症。

见张起仁沉默不语，吴议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但也正如银杏，结果虽然恶臭恼人，但总不至于无法可解。”

吴议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捺不住：“因为我和老师想到了同一个法。”

“徐毅患的是胃病，针师施针，行针过，戳肺腑，才导致徐毅不治亡。”吴议掌心微，声音仍然镇定，“针法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学生看了这个故事，实在到心惊胆寒。”

张起仁这才转向吴议，正：“披上衣服，随我去见沛王。”

吴议坦诚：“学生看到《华佗传》里讲徐毅患病的故事。”

张起仁神一凝：“这银杏自太宗时已昌盛不衰，想要断，恐怕并不容易。”

吴议目光穿破重重落叶，落定在扎泥的树上，半响，才郑重吐四个字。

众生徒纷纷称是。

是趁人多事杂翻墙去，找材料，哪里知本该在前院的张起仁又找上门来，还把他堵了个正着。

吴议不敢多问，来不及一夜在外的霜，便捡起衣裳，在众人意味长的神里跟着张起仁走了去。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到沛王住所，看门的侍卫并小太监满血丝地请了二人门，张起仁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张起仁斜睨他一：“说下去。”

“又如何？”

张起仁听他说完这席话，缓缓一：“针法如药材，用得好就是妙方，用得不好就是杀，你们都得时刻铭记于心。”

吴议不禁心下一沉，这哪像夸人的话。

吴议不敢隐瞒：“是。”

张起仁既不答他，也不反驳，过了半响，才抛一个令人摸不着脑的问题。

“学生的确去了。”吴议拿不稳他的意思，只能着实话实话，“学生在医经上看到一个法，觉得尚有可行之，于是漏夜去寻所要的材料。”

吴议思忖片刻，还是坦白：“此法过于凶险，学生不敢直接回报，所以想现在别实践一番。因沛王病急，拖延不得，才漏夜门，还望博士恕罪。”

“既然想到法，为什么不先上报给博士？” [page]

此时天尚早，穹泛着蓝，稀疏的星光与初升的朝一片绚烂温柔的彩霞，淡淡挥洒在行人睡意朦胧的脸上。

“学生谬论了。”

张起仁望向他，却不问他其中详情，反另提起一个话：“你之前在书库看得是那本《三国志》？”

——

“只要悉心保养，土地也不是不能恢复。”

“不是不容易，而是不敢下手。”吴议，“除木，势必会捣毁土地。”

吴议眉微蹙，神情淡去：“沛王之疾起病已久，反复无常,兼之陈太医时常用药调理,反而把症状压了下去。他的病况譬如此树,看上去温和无害，爆发时来势汹汹，其实病重，早就此次跌之前。”

“回博士,这是银杏。”

年轻人，到底还是藏不住锋。

“斩草除。”

张起仁不由笑，底却是一片肃穆：“说得不错。你的确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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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为什么让你跟我过来吗？”

“这树,爷爷下的，要孙才能看见开结果,故此又叫孙树。”张起仁声音微哑，抬手指树：“银杏虽,果实却恶臭袭人，是以中有银杏,一经开，便上摘除，这样便可不受臭味之虞。”

张起仁底闪过一丝赏识，颔首：“正是这个理，若因小失大，反而不明智。”

“你都看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