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山又把目光投向吴议：“你和我去采集痘浆。”

幸好让他跟了沈寒山，否则……

“我看吴议言之有理。”

这回言褒奖的是李博士，他算是瞧来，这孩的确是天资过人，且思考问题缜密谨慎，有如此好的功底在上，又有沈、张二位炽手可的博士的赏识，以后注定要位及人上的。

吴议这才秉手：“方才老师安排挑选犬只，学生心想，所用的犬只应当要有甄选，不仅要健壮的，还要牝牡一致，要么全是公犬，要么全是母犬，否则若公母，致使母犬怀，可能就会影响痘的效果。”

众人还止不住地发笑，倒是沈寒山眉梢一挑：“的确如此，孙仙人也提过此事，只不过天十病九死，这个法未免本末倒置之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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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就烦请你二位学生去挑几条健壮的犬只，单独圈养在西院边上，不可和外人、外有一接。”

他这一气来，算是把痘的大思路都抖了来，接下来，就要看这些经验丰富的太医博士的本事了。

张起仁把一抬，方才的笑意已消褪净，一片严肃之：“此话倒颇有可行之。”

有底数的：“可学生听说，幸存的患儿都没有再得过天了，所以才想到此法，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徐文和吴栩本诊治王焘的事情上败了一局，现下又如同被同为生徒的吴议差使调动，心中自然忿忿不平，面上又不敢显来，一腔怨言在心底翻来去，倒生许多不安分的念。

他到底是时疫一科的千金好手，比别的博士更有经验，但吴议仍然觉得惊异，动实验这先的理念，居然在这个医疗技术相当落后的时代就已经现了。

“还有一事，既然给狗痘，为了对比，不如把犬只分为两拨，一拨养在西院左侧，一拨养在右侧，互相不通，如此一来，就可以正常的狗和痘的狗的差别了。”

对照试验，单一变量，这是现代医学实验中最基本的功夫了，吴议学生时天天跟实验室的比格犬打，养狗养得溜熟。

而对于动实验几乎毫无概念的唐朝大夫，这可就是一个全新的系了。所以吴议提的两问题虽然简单，但也是这些太医博士们所万万没有思虑周到的。

沈寒山立即拍板：“让王公把他家养的家犬牵几条来，再去寻个天的患儿，就照吴议的说法，让犬只接患儿的痘浆，看看是否会病死。”

张起仁冷瞧着自己的一对学生，一个是狡猾过，一个是冥顽不灵，两个人加起来倒不及吴议一半的资质了。

沈寒山一掀，倒没其他博士那么激赏的脸，只淡淡：“就吴议的话去办。”

两双霾密布的睛彼此对望一，都瞧对方心中的“良策”了，这两人虽然素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表面兄弟，但面对吴议却当真横起一条心来同仇敌忾了。

心下刚捻动片刻，肩上已贴

见他眉心微蹙，似是有话要说，沈寒山直接一指戳到他的额上：“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大家要集思广益，才能得解决的办法。” [page]

张起仁颔首：“这话倒是不错的，你很细心。”

吴议听他风松动，赶趁机：“天传染极，若直接令小儿接患者发病，自然病发如山倒洪，难以挽回。但若让幼儿只稍加接痘浆痘痂，所染痘毒极少，想来发病也会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