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李璟脸颊一鼓，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把失望悄悄藏心。

吴议通宵未眠，瓷白细腻的脸上平白添了两淡淡的黑圈，如玉上的微瑕，叫人看了都颇觉心疼。

“你既然认我师父，就得听我的话，这也是第三条。”吴议撤下手去，难得在小家伙面前疾言厉

瞧他还是一副恹恹沉闷的样，吴议又半开玩笑：“所谓师者，就是授业解惑的人，如今我替你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你是不是应该改叫我一声师父？”

吴议懒懒打过一个哈欠，脑用过了，就不大灵光，一响才反应过来，这孩是心里有愧，觉得耽误他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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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议细细和他讲去，把这一篇《平脉法第一》逐字逐句讲解清楚了。医经内容虽然枯燥乏味，李璟却听得津津有味，一双小手撑着下，比听故事还认真仔细。

他不过一介生徒，还是别人门下的徒弟呢，这时候就收个小世徒弟，传去未免太显轻狂了些。

两个人对着清浅月光，一个讲，一个听，都各有所得，等几页《伤寒杂病论》翻过去，天竟然都已经透一丝晓光。

他笑着了李璟的：“连孔夫都说人要而好学，这有什么好歉的？”

何况他认李璟这个徒弟，沈寒山还未必肯要这个徒孙，最近他责重事繁，再用这小事叨扰，就当真是轻重不分了。

李璟仰着，神认真：“师父你讲。”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着这本充满前人经验和智慧的医经读了大半宿，吴议给李璟讲过一次，自觉更加通透意思，而李璟白天原本就是渴饮似的囫囵吞枣看了一遍，这时候才算在真正领会了其中的妙。

吴议无可奈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仔细瞧了瞧李璟的额，所幸，这聪明的小脑瓜只是破了一。

说着，生怕吴议反悔似的，赶直跪下去，脑门着地，脆生生磕了三个响亮的。 [page]

听说近来太医们诸事繁忙，吴议哥哥昨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这会还给他通宵讲经，肯定很累很累了。

吴议摸摸他的额，郑重：“第二，你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跪我，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都随便你，但在我这里，除非你错了事我要罚你，不许轻易下跪。”

吴议：“第一，在外人面前你不许喊我师父，还是叫我议哥哥。”

的力气就能切得脉搏的，是心气之脉，以此类推……”

“行了，既然你认我师父，就要有师徒的规矩。”

吴议本来就发酸的额角猛然一，想起昔年这孩为了救母，也是这样莽撞地跪在他面前，不撞南墙不回——其实撞了也不肯回，非要破血得他答应不可。

破云的晨光偷换月光，从支起的窗溜屋里，勾勒相对细语的两个人。

李璟自己却是闲了一天又先睡过一觉的，神自然很足，见吴议一脸不掉的倦，心里也暗自后悔不安。

他脑袋一垂，着手指：“议哥哥，对不起，我应该以后问你的。”

这本来是逗小孩开心的趣话，李璟却当了真，明如珠的眸眨一眨，漫惊喜之：“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师父了，你不能再随便丢下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