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只有请他来回报圣上。

这飞来的讯息彻底化了李治眉梢的冰霜，这位心的父亲立即下诏，命李弘一同前来东都。

当那枚小小的躯像一只小鸟似的飞扑过来的时候，李弘上佩的玉环也是这样砰然一响，玲珑清脆的一声，彻底击垮了武后脸上严肃的神和心中无声的诘责。

这一行，便成了一家三最后一次同驾而行。她还记得，途中遇到一场鹅大雪，大雪弥盖了整个天地，冰天雪地中，唯有这架车被的气氛温着。她本以为这架车将永远地在她充满了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的生活中飞驰下去，带她走这座冰封雪掩的城。

没想到，这一次，勒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

吴议也睡不着。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错杂而又低沉的声音，仿佛一壶扣在盖底下煮开的，将所有沸腾的声音都压成令人心神不定的低响。

有什么重大的犯人狱了，而他却只能面对前这个不想下班的年轻狱丞。

他不睡觉，周兴也陪着他不睡觉，在狱丞这个工作上，他一贯十分敬业，势必要成绩来。

为了挑破吴议的沉默，他决定放一诱饵。

“你知吗，在你之后，又有一个新的人被关了大理寺狱，不过他的待遇比你多了，是由大理寺卿张公亲自提审。”

吴议略微活动下终于解脱的脖颈，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这个“新人”是哪一位了，但嘴仍如上了锁似的，任凭周兴威利诱，就是咬牙关不开。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周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中竟然有三分欣赏，“你能得到张起仁的提，是因为你是一个可靠而忠诚的人，你明知这个时候言证明张起仁的罪状，就可以狱，甚至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但是你却没有这么。”

这话外弦音无非是，如果你再三缄其，就脆把你划张起仁一派，所有罪责都跟他一起担着吧。

吴议这才算知为什么这位年轻的狱丞将来能成为千古酷吏的榜样了，这本事搁在现代，不去当个犯罪心理学专家都委屈了他。

但周兴毕竟是周兴，他不像那些西装革履，笑容温和的专家一样遵守行规，手不沾血。正相反，他左手握着糖，右手就握着鞭，随时准备打在面前这块死的上。

只不过下显然不能怠慢了这位关键的证人，虽然武后已经“搜”了张起仁准备已久的罪证，但再添上一名证人才算人证证俱全，而吴议的证词，就是他向武后发的第一份拜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