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个都收起偷懒的心思，老老实实地照博士们的吩咐行事。

“前线将士们尚未认输，岂有后营大夫就言败的理？若再有动摇军心者，立诛不容！”

“本将也听说了，他今天已经鸩杀了那个传尸病人，已证明自己的忠心。”

纷飞的战火下,黑夜也变得如白昼一般，火光如织天的红霞,从城门烧到后营的天。

“先生是觉得此人可以委以重任？”

“先生不是说他不可全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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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负伤的将士才被抬走,下一个着血的躯便被送到前,吴议撑着疲惫的,麻木地继续着前的工作。

所有轻伤的伤员就咬着牙忍痛回到自己的营帐,而重伤患者则留在南丁帐中，由大夫们十二时辰班看守。

“先生打算如何置此人？”

金川沉片刻，才缓缓：“让他暂且在后营工作，而前帐的剧情机要，万万不可让他知。”

立即有人递上一把三寸长的小弯刀，胡志林低声嘱一句“忍住”，手起刀落，两三下将伤的创面清理净。

“所以老夫才特地来禀告将军。”

这样度的工作下，就连吴议这样年快二十的青年人都有些扛不住了，胡志林虽然年纪老迈，但作为外科之首，是熬了两天两夜不肯休息。

“不，此人既然能背叛唐军，有朝一日也能背叛我新罗，再加上他能对自己的亲信下手，就说明他是个只讲利益，而不讲义的墙草。”金川徐徐饮下一茶，才将今日真实的目的一一来。

“所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如落定一颗棋，“此人可以用，而不可以重用。”

吴议上端来一碗调兑得七七八八的“生理盐”，一脑从伤淋下去,接着才麻利地替他敷上纱布。

金川：“一开始，老夫也怀疑他是想借那传尸病人谋害我军将士，但这也未免也太蠢了，传尸非一日的功夫就能扩散开去，更不是一个人就能传染给全营的。而他带来的人也太显了些，所以老夫才说他可信，而不可全信。”

“柳叶刀。[1]”

兵械相的声音混着将士们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以及军鼓一阵又一阵隆隆擂动的声响，穿破已经岌岌可危的城门，后营中忧心忡忡的大夫们的耳朵里。

新罗就是瞅准了这个时机，也拼上了最后一劲，要和唐军攻到底。

三万新罗军对战四万带有病卒的唐军,算得上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

但每个人都很清楚,如果这场攻城战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那么客场作战、又有传尸在内的唐军势必会丢掉买肖城，而不得不把战线后撤到更安全的国境之内。

——

文训听他利弊剖析一响，也觉得此话颇有理。

对他有些许怠慢。

新罗凭着一势在必得的气势，一打就是十余日。

第78章此战告捷

他一双睛早就熬得布满血丝，无力的靠在一名大的生徒上，只有一双手还存有力气，颤抖着继续下刀。

沈寒山冷肃沉的面容毫不留情地打消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想法，让他们刻地意识到，就算失败摆在前，唐军之中也绝不允许现一个叛徒。

受伤的病员中衔一块麻布，一牙齿几乎咬破布块,才算勉撑过这一遭。

“也不可。”金川抚手，“他已经拿了如此大的诚意来投靠，如果被我们所弃，那么以后都不会有人敢向我们投诚了。”

文训疑惑地望着前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人：“那么先生的意思是不用此人？”

此言一，如一惊雷劈下，让这些心中尚有三两句怨言的生徒们无不为之一震。

沈寒山和秦鸣鹤亦拿自己早年在外科习得的本事，虽没有胡志林那样利落的手法，却也持在一线，张而从容地指挥调度。

他忙不迭把人请来帐中，听他谈及今日后营的要务。

金川抚着长长的白须：“其实也无别的事，不过为了前几日来投诚的医官徐容。” [page]

两人一面攀谈着，一面坐了下来。

激战就在前方，而他们唯一能的事情，就是死守病帐，照顾着一波又一波被送来的伤员。

亦有一两个长安而来的生徒，遭不住这样的艰辛，忍不住抱怨两句：“反正都要输了，还不如早些时候就听李将军的话回长安去。”

话音未落，脸上已一阵辣辣的疼痛，沈寒山清脆狠厉的一个耳光，直接甩在他尚且迷迷糊糊的脑袋上。

这些已经不分你我的大夫们每天只能有一二时辰的休息时间，几乎是双才一闭上，就立刻被人从昏睡中被喊醒，火速地奔赴南丁帐中。

在前线战况燃烈的同时，后营的大夫们也陷了一场和死神抢夺生命的恶战中。